吳臨面露失望,卻還是忍不住急急地追問她們當時住在那個地方。
“我那時候小,早就忘了,”陳燈喪氣地嘆道,輕飄飄地落下自己的疑惑,“不過,你們真的確定,練了那功法就能讓人死而復生了?”
吳臨的眼底閃爍了一下,立刻急不可耐地篤定道:“沒錯。”
陳燈躊躇地望過去,遲疑道:“那我還是跟你去看看吧,說不定我阿娘是在日常生活中偷偷地教了我,翻著翻著,指不定就能回想起什麼了?”
“好,我們現在就走!我們有規矩,怕你泄露什麼秘密,眼睛是必須遮住的。”
吳臨說著,蒙了她的眼睛就要帶她離開,小姑娘卻猛地掙脫開了。
他的氣勢瞬間拔高,卻見陳燈只是快速跑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撿了幾顆巧克力揣著。
他在心底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
母親的死還沒幾顆糖重要,果然還只是個啥都不懂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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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夜裡睡得不安穩,幾乎天剛亮就去隔壁敲門了,然而當他看見那扇留了條縫,輕而易舉就能推開的門時,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邱邱也起得早,見他在陳燈門口徘徊而不進去,不由得奇怪。
江緒深吸一口氣,把烙在記憶深處的血腥的畫面拼命擠出去,聲線微顫:“你去開。”
邱邱推門而入,看了眼空蕩蕩的床鋪,搖搖頭:“床都冰了,燈姐恐怕是離開挺久了。”
直到從那散亂的糖紙包底部翻出了一張字跡歪歪扭扭的紙片,江緒提著的心跳聲,才終於落回了原地。
陳燈是走了,沒有說去哪兒,只是告訴他:“你要的東西在柜子後的毯下,謝謝照顧,後會有期。”
見鬼的“後會有期”!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小混蛋立刻拎出來暴打一頓。
見狀,邱邱本來還朦朧的睡意也陡然消散了,她遲疑地開口:“燈姐沒了記憶,這會是去哪兒了?”
想著小人偶告訴他的,陳父不是兇手的那些話,江緒立刻就聯想到了白天突然出現,跟貧民窟格格不入的吳臨。
如果他是兇手,而陳燈在昨天又聽到了自己跟陳母談話的全過程的話……
江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腳底竄了起來。
她不可能在明知道那所謂的“萬向法”根本不能把母親復活,而是最多不過讓她變成個活死人的情況下,還跟著吳臨去見幕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