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陳蘊之斂了笑容,高深莫測地皺起眉:“不過你們想入園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這裡還有些余票,本來是要送人的。現在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就按三倍的價格賣給你們,如何?”
江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樣坑你的重孫真的好嗎?
他們進園的時候,裡邊已經座無虛席了,但大概今天接待的都是些達官貴人的緣故,派出的票並不是很多,雖然一層層的觀戲小隔間裡都是人,卻布置的甚為清雅,也沒什麼吵鬧聲。
江緒尋了自己的隔間坐下,卻快速在不經意間打量著那些的臉——沒有一張是熟悉的,連陳蘊之都不在裡邊,不過二樓有幾個隔間掛了紗簾,影影綽綽的根本看不清後邊人的臉。
直到那扮女主角的花旦裊裊窕窕地上台亮相,四座一陣叫好後,他終於從台子旁邊的側門裡,看見了陳蘊之和周淵的身影。
兩人在二樓分開以後,陳蘊之去了最中間的隔間裡。
就在紗簾被她挑起的那一瞬,江緒捏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他看清楚了,那隔間裡的年輕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吳臨。
兩個人顯然是熟視的,不一會兒就言笑宴宴地攀談起來,江緒看著陳蘊之那毫不怯懦,遊刃有餘的模樣,突然有些懷疑,她真的是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一無所知的無辜嗎?
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他潛意識裡還是把陳蘊之當作了自己的高祖母,但這個世界再怎麼逼真,NPC們也都逃不過強大劇情的走向,如果南淀戲院真的是任務成敗的關鍵,那陳蘊之作為園主的女兒……
想到這裡,江緒突然輕顫了一下。
是他大意了,陳蘊之跟陳燈的身份雲泥之別,兩個人卻偏偏很熟視的模樣。可是,哪裡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如果陳蘊之跟吳臨一樣,從一開始就是因為那所謂的“萬向法”故意接近陳燈的呢?
那她先是推辭,卻又引他們進來,又到底有沒有其他目的?
江緒下意識地在把視線投過去,卻正對上陳蘊之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親和天真的笑容,而是判若兩人的冷淡。
陳蘊之很快收回了視線,從吳臨的隔間裡走了出來,消失在了戲班子的台後。
看起來,她似乎是在故意引自己去找吳臨。但是江緒只猶豫了一瞬,就起身對看入了迷的齊胖子等人說了自己出去一下,然後快步朝二樓走去。
“陳燈在哪兒?”
吳臨正提著茶壺,如痴如醉地聽著戲,眼珠子隨著台上的花旦一路移轉,下一秒,太陽穴就被冰涼的硬物抵上了,同時響起的,還有在背後喑啞的男聲。
他的眼底划過一絲訝然,但依然是很鎮定的模樣,笑眯眯地放下手裡的茶壺:“這位小哥別激動,放下槍,我們才能好好說話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