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偶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哀嘆一聲,要命,那看守的人早不回來晚不回來,估計是發覺裡邊異樣的動靜了吧?
眼看門就要徹底轉過來了,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卻還是沒能拖動陳燈的身體,最終不得不放棄了。
它盤腿坐下,認真思考著自己這麼撞過去,能瞬間把住來者要害的可能性。
就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袍男人舉著探照燈找過來的那一瞬間,小人偶突然一改之前無害的懶洋洋模樣,把自己蜷縮成了一顆鋼彈,破風朝來人撞過去。
那個守衛被它撞得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攻擊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就被一對鋒利的爪子挑破了頸動脈,仄歪在了地面上。
“哎呀呀!髒死了!”小人偶盯著自個緩緩收回去的利爪,對著掌心裡的血不滿地嘀咕著,正一蹦一跳地打算回到陳燈身邊,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以及同樣黑洞的的槍口。
“就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魔王果然還是魔王!”它難以置信地後退幾步。
陳燈的臉已經恢復正常了,絲毫看不出來剛剛那副老怪物般的恐怖模樣,她並沒有因為小人偶的話放下手裡的槍。
“你是誰?”
小人偶做出舉手投降的動作,卻笑嘻嘻地對她眨了眨眼:“我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啊。”
陳燈看了眼石穴正中央的木頭雕刻的怪物屍體,再看了眼同樣成精的木質人偶,眼神徹底冷了下去:“我母親是你殺的?”
小人偶終於不再是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了,急忙喊停:“不不不,我承認是故意讓你把我從垃圾場挖出來的,可是你阿娘的死真跟我沒關係,我還打算救她來著呢。”
見陳燈不信它的說辭,它徹底攤牌:“吳臨太厲害了,我干不過他,而且一旦他發現了我,就有上百種方法讓我成一抔灰。”
“所以……”陳燈艱難地開口,“殺我娘的兇手是吳臨?”
小人偶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
“是你爹。”
陳燈面無表情:“那不是我爹。”
“好好好。不過你那個爹……就那個男人,好像當時除了喝醉酒之外,精神還有點不正常,”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小人偶猛地拔高音量,“糟了!”
它急急忙忙地朝陳燈衝過來:“我知道吳臨當時是去幹什麼的了,他肯定是打算去收你娘的魂魄。”
陳燈站起來搖晃了一下,捏著小人偶的脖子把他拎起來,才沙啞地開口:“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