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握住江緒的手腕,自己把黑袍套好,沉沉地開口:“好,小捲毛,我們逃出去。”
然而,當兩人拉開鐵門時,外邊卻已經沒了陳蘊之的身影,連本來還時不時往來的巡邏隊,全都毫無蹤影了。
空蕩蕩的石穴里寂靜得可怕,正當他們要往前走的時候,江緒卻瞥見了洞頂微弱的紅光閃了閃。
他臉色一變,幾乎是反條件地護住陳燈重新退回石室里。
在陳燈不解的眼神里,他低下頭,輕輕開口:“有監控器。”
看著她的眼底的迷茫更甚,江緒的心臟沉了沉。
按理說,現在是20世紀初的時代背景,監控器這種東西,還並沒有問世,為什麼會超前地出現在這樣的地下城裡?
如果從他們進來開始,就一直處於監控之下,那麼……
糟了,杜十三和齊胖子!
下一秒,棧道下方的底部突然響起如千軍萬馬般奔騰的歡呼聲,震得整個石洞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像洪水般從石洞四周的矮門裡湧出來,簇擁著一個巨大的爐鼎,緩緩往正中央推進。
江緒的心底慢慢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見黑袍人們把爐鼎推到了正中央的巨坑上,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化身狂熱的異教徒,口裡吟唱著,腳下踏著急促的步子,爭先恐後地地將手裡的火把扔進去。
“轟”地一聲巨響,那妖冶的火焰騰起了幾丈高,跳躍的紅光把黑袍人的身影拉長,映在四周的石壁上,仿佛一隻只貪婪的魑魅魍魎。
“怎麼樣,好不好看?”中年男人特有的嗓音,如鬼魅般在他們背後響起。
兩個人猛地回過頭,就看見明明早已離開的陳老闆,兀然出現在了狹窄的石床上,正微笑著把玩著手心裡的什物。
江緒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杜十三用來開鎖的黑色匣子。
陳老闆緩緩地站起來,身體卻不似之前那般筆直,反而像個期頤老人般佝僂著,就在他從陰影里徹底走出的那一剎那,陳燈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男人臉上的皮膚皺縮而乾癟,黑色的裂紋縱橫其間,甚至散發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老人特有的腐爛氣息,不過短短的一會兒不見,這個男人,卻像是突然老了幾十歲似的。
陳燈下意識垂頭瞥了眼自己的掌心,那裡也有還未徹底消退的相似痕跡。
這是練這一類陰邪功法,被反噬的跡象。
陳老闆搖搖頭,朝陳燈投來失望的視線:“小姑娘啊,我可是真心打算收你入麾下,親自□□的。”
“你怎麼敢,背叛我呢?”說著,他便把陰鷙的視線鎖在了江緒身上,一身的戾氣毫不掩飾,“是不是這個男人,拐騙了你?”
陳燈攥著江緒的手心,做了個無意識的回護動作:“我連你們這個組織的目的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加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