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萬向法的最高境界,能讓人在死後還維持著不生不滅的狀態。可惜啊,不知道是不是缺了半卷的原因,我一直沒能徹底地成功。我這個禮物嘛,自然是希望在自己生辰那天,能研究出其中的奧秘。”
說著,他笑眯眯地露出和藹可親的模樣:“我看小陳姑娘就很有天賦,不知道,願不願意配合一下我這個老頭子,了卻一樁心愿?”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要讓陳燈當他的試驗品。
江緒聯想到陳燈之前那副異於常人的敏捷大力,卻也如死人般毫無溫度的軀體,瞳孔猛地一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她的雙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行。”
孰料陳燈卻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好!”
“很好很好,怎麼辦呢?我可真想收你為義女啊。”陳老闆尖銳的指尖刺破江緒的衣袍,在陳燈頭頂毫無憐惜地揉了揉。
陳燈的手自衣袍下緊緊環住江緒的腰,一手抓著他緊握的拳頭,一手在他背上緩緩安撫著,良久以後,陳老闆終於收回了那隻令她毛骨悚然的手。
“我掐指算了算,今天的時機不對,不是祭祀的好日子。”陳老闆轉過身,頂著一張千溝萬壑的臉,高深莫測地開口。
“把人壓下去!”領先的吳臨最快反應過來,幾乎是踉蹌著抹了把額頭的汗,沒等陳老闆離開,他已經跌跌撞撞地第一個衝上去,把吊在半空中的瑛瑤放了下來,顫抖著摟在懷裡。
陳老闆漠然地睥睨著這一幕,仿佛在看一群可笑的螻蟻。
陳燈的手被江緒反過來捏著,剛要抽回來,就感覺他在自己掌心裡了個字。
他寫的是“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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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燈被重新關入了之前那間冷氣襲人的地下書庫里,陳老闆說給她三日的時間去默寫萬向法的下卷。
而江緒,陳老闆卻說有另外一個人要見他,將兩個人直接分開了。
陳燈一本正經地臥在木幾前,面前放著那盞熄滅的馬燈,手裡是攤開著一沓厚紙卷。
她按照江緒教自己的法子查看過一遍,才發現這屋裡也裝了不少的“監控器”。
陳燈選了正對著監控器的位置坐著,本著要演就要演得逼真的想法,認認真真地裝出絞盡腦汁回想的模樣,整整三天不眠不休地默寫。
事實上,只有她知道,自己這不眠不休的三天裡,思考的不是怎麼把《萬向派·回生卷》的內容默寫出來,而是陳老闆這樣的活死人的弱點。
《起死卷》寫的很清楚,成為活死人的人,是殺不死的,因為除非死魂主動從軀殼裡脫離開,那麼這具軀殼,再怎麼都會維持著至少是生命跡象消失前最後那一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