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往四周環視了一圈,隨手指了個守在門口的黑袍人,勾手喊他過來:“你,過來!”
他拎著那個活生生的人,甩給陳燈,微笑道:“來,就用這個當原材料,把他的生魂與軀殼分離開。”
那個黑袍人明明害怕得拼命戰慄起來,卻還是蜷縮著跪倒在原地,半天不敢抬起頭。
陳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別怕。”
她回頭看向陳老闆,故作沉思道:“生魂出竅後,極其容易被環境腐蝕而回不到原來的軀殼中,不知道陳老闆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那就別回去了!”陳老闆渾然不在意地擺擺手,絲毫不覺得現在匍匐在自己腳下的這個,是個活生生的人,“剛好讓我看看,用生魂驅使木偶,是不是真的比死魂的效果好。”
陳燈看不清那個黑袍男的表情,卻不難從他因為用力而扣入泥土裡的指尖,和起伏的胸膛上,看出他心底的憤恨。
這就夠了,她可不是什麼聖母。
陳燈沖陳老闆頷首示意後,便照著自己的記憶,朗聲念出那些亂編的字眼,手腕卻是不動聲色地抖了抖,一根銀針沒入了她的指尖。
良久後,陳燈終於把掌心貼在了黑袍人的頭頂,在他的太陽穴上磨蹭了一下。
他開始瘋狂地痙攣起來,然後快速癱軟下去,成了一灘泥。
陳老闆狐疑地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鼻息,雙眼一亮:“有呼吸,是活的,他的魂魄呢?”
“就在那裡,您看不見嗎?”陳燈故作吃驚地看他一眼,然後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了,生魂膽子小,定然是逃竄開了。”
陳老闆臉上陡然一沉,幾步上前,扼住陳燈脖子,死死地收緊:“你耍我呢?”
陳燈再也無計可施了,在心底怒罵江緒還不露面時,卻從餘光里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消失已久的小人偶。
小人偶踉踉蹌蹌地朝他們跑過來,似乎是想來解救陳燈,然而下一秒,它發出的聲音,卻讓陳老闆和陳燈兩個人同時怔愣住了。
“大人!”居然是地上那個黑袍人的聲音。
要不是陳燈清楚自己並沒有施什麼“回生”術,她幾乎都要信了小人偶的軀殼裡,真的裝的是黑袍人的魂魄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老闆拎起小人偶,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嘆。
小人偶跟成了精似的,對上陳老闆的那一剎那,猛地一個瑟縮,急急忙忙地跪了下去,依然是那個黑袍人的聲音:“大人……大人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門口,吳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適時地站出來,笑眯眯地開口:“老闆,這木偶人是我最新雕刻的,還沒來得及裝死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