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透过厚重的云层,劈亮了惨黑的夜空。车灯,雨帘,掉落在车座的闪着一星亮光的手机,还有超长的离线声,似乎等待着一个未接的空白电话。
然而,交织在一起的所有,在这宁静而孤独的墓地里渐行渐远,溅起的叠叠水花,开满了一路。
当时间折叠,对抗着空间压缩的力量,终于挪到准确的时点——在两小时前,也就是三月十九日晚十一点十一分,南城派出所接到一个电话,甜美的女声战战兢兢,像极了夜色里游荡的鬼魅飘忽不定的行踪,当时接通电话的值班人员很想在第一时间就“哐”地一声挂下电话,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半夜和陌生人沟通,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名年轻女子时。
她说着:“您、好,我……我要报案。”
在值班人员来不及的询问单音节符发出之前,她又立即匆忙地挂断了电话,活像一个疯子!值班人员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她柔弱的嗓音充满了恐惧,似乎有什么突然出现的事故中止了她的谈话。
拿着话筒的值班人员摇着头,从另端传过来的忙音又将他的神思牵扯到了一则颇有趣味的晚间新闻上,他很快就忘掉了自己刚才接通的那一个奇怪电话,即使那个趣味的新闻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吸引着他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引子基本不影响观看后文。
第2章 始于贝妮1
韩贝妮一直保留着写日记的习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有时会给她造成困扰,她是个没有多大耐心的人,何况这些日记记录着的,都是她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譬如一条类似于牢骚或者是赞扬的影评,又或者是她一次约会过后的心得体会。
当然,在这所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日记中,她非常细心,甚至说是像对待珍宝那样呵护地记录下了她和他的点点滴滴,篇幅是巨大的,内容是繁琐的。
但是,她肯定地认为,她不分昼夜敲进去的文字并不能帮助他们破案,所以,她排斥他们的无礼要求——“你们总不能因为我给你们提供了线索,你们就把我当线头吧”。
于是,在他们提出要查看电脑的时候,她果断地拒绝了,而且英勇无畏地挺起了胸脯,阻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虽然她的这一举动会引来她与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尤其是在她省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诧异地发现那位站在最前面的年轻警员惊悚地把目光停顿在了她发育不充分的胸脯上,她深刻地意识到,她还会因此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譬如,她似乎犯了一个勾引警员的错误,不过很快,她看到那位警员很嫌弃地别过了脸,她当然知道原因,于是,她的心情忽然糟糕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