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焦躁不安地望着窗外,等暴雨的停歇。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毕竟沉闷的雷声依旧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他们心知肚明,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云消雨霁的。并且,在他们百无聊赖中的某一个不经意间的回头,他们又会撞见waiter强制性的服务观念。
顾晋宇就是在这么的背景声乐里看见了匆匆跑进店内来躲雨的韩贝妮,同样,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也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像极了老朋友的见面,尽管他们只是在执行一道审讯时被迫相识。
她很熟稔地和他打着招呼,顾晋宇不得不笑脸相迎,要知道,他是一个严肃的侦探。然而此时,他觉得没有必要在私人的空间里仍旧保持着他严肃威武的形象,那样会吓坏小朋友的。
豆大的雨珠已经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粘稠地滴着水的发尾拥住了她的脸庞,样子是狼狈不堪的。可是,在她展颜一笑的那个瞬间,又不知不觉地消除了他人对她的糟糕印象——她还是挺清纯可爱的。
归属于她与生俱来的那类甜美气质,不是伪装出来的,这一点,顾晋宇可以肯定。
“探长,你怎么在这?”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表情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是一种近似于孩童般的天真,即使与她现在的年纪极其地不相称,但你又不能直接判定她是在装嫩。
她的问候令顾晋宇感到尴尬,他当然不能告诉她真实的原委,于是,他操着专业性的装逼口吻说:“我是来跟这家店的老板提意见的。你知道的,她其实更应该卖茶,就算是奶茶,也是恰当的。”
他就此打住话头,因为他临时扯出的弥天大谎,使他莫名的不知所措,他深刻地意识到,他这样乱说话是会被打的。
也许他接下去的话语,会更加扯淡,导致他前功尽弃,甚至冠上一个“装逼形象大使”的称号,虽然他一点也不CARE那样的“美誉”,但他还是需要强行地保住晚节。
韩贝妮来了兴致,她立刻坐在了顾晋宇面前的空位上,她丝毫不在意对方是否邀请了她,她从来不注重这些礼节,所以她一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复杂的社会里横冲直撞,幸运的是,她平平安安地活到了今天。也许,这应该说是一个奇迹。
“探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还纠结在美女老板上一次添在她心底的那道洒满了荆棘的坎上,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在她面前不可一世,她怨恨地想。
“我虽然不懂什么经营之道,但这家店的风格和它主打的东西真的是完全不着调啊。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她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她像个遇见了半世知音的人一样手舞足蹈,于是她格外期许着来自顾晋宇的嘉奖,双目亮闪闪的,好像加了特效的“大眼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