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气地说:“我并没有感到有多愉快,真是自以为是!”
和她面对面用餐的炎梓沛听说她的抱怨,忽而也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她看着欧紫莹,说:“我想,我和你是一样的感觉。但我感觉到的是压抑,你们暗中较劲的那股蛮横,可真不赖。好像谁也不想做LOSER。”
似乎是因为彼此有一个共同的厌恶者,所以她们能够自发地沆瀣一气,她们居然在未知的情况下,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同一个阵营,欧紫莹微笑着,真是很巧。
炎梓沛亦是笑意融融,是的,真的很巧。
因为她们必须并肩作战讨伐着相同的敌人,如果陶姚不幸成为了她们为之讨厌了的人物的话。
十六岁的年龄,喜好憎恶异常分明,她们就是在这样的年纪,认定了彼此,并把对方作为矢志不渝的盟友,这也许是幼稚的,但她们坚定的信念却没有赋予稚嫩一说,她们只想着,终有一天,她们会在陶姚的压迫下自由新生,是的,陶姚虽然为她们制造了物质上的丰足,但是精神上的强制,终将是她们共同最不可能接受的,没有人甘愿沦为她人忠实的奴隶,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居然跟我谈八国联军。”欧紫莹怒不可遏,转而又神秘兮兮地对炎梓沛说:“我想,我们可以发起一场五四运动。”
炎梓沛颇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继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然后各自心怀鬼胎地回房。
那天晚上,欧紫莹心情良好地在画架上完成了一幅画作,色彩鲜艳,上色效果明显愉悦,那是她平常没有的效率,费姨放下牛奶后,如同以往那般,亲切地劝慰着她早点休息。
始于那晚的交谈,是欧紫莹率先表明的态度,她友好地向炎梓沛抛出了橄榄枝,一向趾高气扬的她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她的继女,而你,只是她心情良好时收养的一个养女,这其实跟心情忽然变好后,突发其想地想养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可能你还不如她的宠物。不过,你要深刻地牢记,我们都不是她亲生的,尽管她现在已经不能生了,但她也未必真就能把我们当作她真正的孩子看待。当然,可能对于你来说,并没有切身地感受到她对你始终保持着的距离,但我不同,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彼此的生活习性,都是互相了解的。有时候,甚至包含了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