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笙晴就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娇弱女子,她很是给足了面子地把自己扑倒在了钱慕的床上,当然,她本来是可以借势倒在钱慕怀里的,但是钱慕反应极快,在她想要肌肤相亲的时候,他果断地让出了她的一席之地,而且状似受到了恐吓。
于是,她尴尬地趴在了床尾,而且还有下滑的势头,用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抓住被子,防止掉下去,她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当然,她只是觉得辛酸。
欧紫莹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像只壁虎趴在那儿的范笙晴,忽然想笑,但憋住了,于是,她的语调也缓和了下来,因为她怕自己会笑场,那样真的很破坏气氛,她说:“钱慕,你也太纸醉金迷了。”
她似乎惜字如金,所有人只看到她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可是她赌恨似的,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话,因为泼妇骂街一点儿也不适合她,无声的谴责在现下的情形又好像发挥不了作用,她烦躁地撩着头发,几乎滚下了泪水。
钱慕惊奇地看着趴倒在他脚边的女人,请允许他内心吐槽一下,因为如果不是看到了她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他真的以为是一个男人,毕竟男人走艺术路线是可以留一头飘逸的长发的,所以他错愕得不能自己,他指着范笙晴,声音发抖,“她是谁?!”
范笙晴是非常委屈的,因为她卸掉了精致的妆容后,真的像一个男人,肤色惨白,颧骨突出,虽然她以前都很是乐观地以为是家里的壁灯照射出来的效果,但显然,并不是这样,她这形同一堵年久失修的墙壁一般的脸庞,霉变斑驳,是日积月累的果实,几乎没有人会把她同上妆之后有异域风情的女人联想重叠。
欧紫莹顿时变得尖酸刻薄,整个精致的脸庞都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弧度,“钱慕,不至于呀,露水姻缘,春风一度,你装傻充愣得多伤她的心啊,你们男人都这副德行吗?敢做不敢当,还真他妈以为自己是神父呢。”
她最后一句似乎另有所指,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炎梓沛看到,欧紫莹恶毒的目光已经像发散的毒雾,铺天盖地地卷向了黎颖翔。
炎梓沛的心脏登时调停了,她已经能够预测到欧紫莹将会拉开一个怎样的话题了,她知道,因为感受到背叛威胁的、失去了理智的欧紫莹即刻要把她悲伤的魔爪伸向黎颖翔了。
炎梓沛嘲讽一笑,欧紫莹是想坦诚她其实也和钱慕最好的兄弟暧昧不清吗?他们可真是一对模范侠侣,坚决不输给对方一丝一毫。
炎梓沛虽然很想看到他们不可收拾的场面,但不乐其中牵扯到了黎颖翔,她当然要挺直胸膛站出来,迎接欧紫莹的天下大乱。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得天衣无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