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翔扶住炎梓沛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对欧紫莹有了敌意,但是他扶住的那人并没有向他投来感谢的目光,反而是怨毒至极,他的手臂颤抖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想要挣脱的炎梓沛,他只能悲伤地看着她往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挪了挪,并且用着她漂亮的眼睛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着自己,他觉得特别难受,但是他又很迟钝地不知道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争吵,她们仇恨,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摸不着始末了。
“梓沛,你听我说——”他苦涩地发声,但发现对方已经拉着欧紫莹的手离开了,于是,他只能掉转脑袋和一脸懵逼坐在床上的钱慕面面相觑。
钱慕懒散地抱起一个白花花的抱枕,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窝进了被单,他浑然不以为这是今天灾难的案发现场,他指使着还跟个壁虎一样趴在那儿的范笙晴,说:“你可以滚了。”
然后,他才抬起黑如点漆的眸子,定定地盯着黎颖翔看,“我总觉得吧,是你给我下的套子。”
炎梓沛悲催地躺在床单浆洗得发白的医床上,其实昨天的这个时候,她可是英勇地拉起了欧紫莹的手,然后用自己决心冰释前嫌的一颗热腾腾的心打动了阴气沉沉的欧紫莹,至少她们并不打算继续纠结在那些情情爱爱里,她们觉得她们也可以相亲相爱,那一定比那些可恶的男人们可靠多了。
然而,天知道,那个女人一回到家又遭受到了什么打击,她开始对着所有人发疯,是的,欧紫莹又发疯了。这是整个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有时候,你还会看到这样一副景象——欧紫莹在那儿大喊大叫,而陶姚在神情自苦地品茶,或者是看一份拿倒了的报纸,偶尔会提示欧紫莹一两句骂人的词汇,毕竟欧紫莹在骂人方面的学识实在是太贫乏了。
炎梓沛眼角的伤痕就是当时被欧紫莹划上去的,其实,欧紫莹她只是想自我毁容,但在她下手的前一刻,炎梓沛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眼睛通红的欧紫莹就顺势把那只破碎掉了的高脚杯的残骸递到了炎梓沛的脸上。
炎梓沛清晰地看见了她狰狞的微笑,并且在混乱的尖叫声中,眼里血红一片,她捂住眼睛,然后把手摊开在眼前,有血滴在了手心,手指间里都是血,热乎乎的血液在流淌,她的神智便是在那时开始涣散的。而且,她也难以接受那声杀猪般的声音是从她嘴里喊出来的,简直惊心动魄,她不想用“凄厉”来概括,因为她叫得非常惨,足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到一个方位,也就是她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