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从不主动去和那群上了年纪,而且一脸憔悴的忙碌白领们搭话,那样会很没有效率和成绩,她们根本不会瞧一眼,好像天生对玫瑰过敏,她们甚至觉得可爱漂亮的玫瑰花是病毒,因为她们的眼神是那么的仇恨,以至于看一眼都能刺痛她们的眼睛。
主动搭讪白领,其实还有一种较为糟糕的情况,那说是要忍受对方的白眼。是的,那群朝九晚五、准时进出写字楼的白领们是十分现实的。
她们在情人节的日子里因为收不到一束玫瑰花,于是把所有的怨气都作为动力奉献给了工作和她们的老板,但她们一颗饱含了怨念的心并不会因此而豁达。
所以,她们非常讨厌那群手捧玫瑰,沿途迎着萧瑟冷风但乐此不疲的兜售者,她们当然知道那是别人的职业,于是,她们又在极度深沉的怨念里添加了一层厌恶,或者说是轻鄙。
特别是当兜售者自觉地躲过她们的身影时,她们的感觉更是强烈,因为她们认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轻怠了,而实施者根本没有资格。
老婆婆在兜售她蓝子里的玫瑰花的时候,会针对性地下手,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就心绪浮躁的小姑娘,那是她首要的选择。
她觉得她们的钱非常容易滚进她的腰包,特别是她们的男朋友表现出某种不耐烦而又无可奈何时,她欣喜地计算着,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一个温暖的室内享受今天的晚餐了,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一直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风中,那应该是流浪汉们干的事儿。
因此,在情人节的日子里,爱情的廉价也能如同银河之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你惨就是我悲。
总之,凋零的玫瑰花终会被丢弃在冷风呼啸的街面,流浪于风,追随向雨,被无数小车轮番辗压,爱情亦是一同被粉碎,分崩离析是再好不过的写照了。
每个人的心情也就如同风中打旋的花瓣,暗红似血,又自觉伤得体无完肤,以此为印,尔后结痂。
背道而驰的情侣,他们走过的那段路途里,下起了一场花雨,玫瑰花的刺也夹杂在其中,仿若冷冻的地面上生长起了一片骇人的荆棘,阻挡了行人的步伐,那块领域空无一人,唯有冰冷的风和雨滴,在飘落。他们会在街角转弯,然后,一个迎着新欢,如释重负地敞开心扉,报以一个动人而得逞的奸佞笑容,而另一个,则会捂着嘴,迎着风,在冬天尚未走远的空气里失声痛哭。
风灌进她的喉咙,她哭得沙哑,强势的外力妨碍了她无声的哭泣,她不由狂乱地咳嗽,拼命地咳,好像要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从胸腔里掏出来,血淋淋地同她面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