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朝欧紫莹翻着白眼,“我真不知道,我们会在这儿遭遇到什么!不过,我敢肯定,我的人生应该不是一部□□。”
“很抱歉。”欧紫莹也摘下了墨镜,但她的面部表情似乎因为眼前的景象而生动了起来,事实上,阴风阵阵,尤其是树影如同狂魔乱舞,而她们也随之摇摆的时候,炎梓沛都快吓哭了。
欧紫莹看上去很雀跃,即使炎梓沛不想承认,可是她的高兴是货真价实的摆在脸上的,说实话,炎梓沛真的觉得她的思维是扭曲的,欧紫莹说:“哦,我的生活简直就是一部恐怖片。”
她的抒情方式真是好极了,炎梓沛的恐惧已经从内心的最深处升腾,它们涌向喉咙口,压抑、难受,膨胀,她觉得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开始负荷——这个地方简直可怕到不行,而眼前的女人居然还在怪力乱神地抒发情感。
司机还在埋怨:“这叫个什么事,啊,你说说,这可是你自己的责任呢,年纪轻轻的,就稀里糊涂,你现在求我,我能帮你怎么地?”
苏喜涵也耐心地等待了两个小时了,车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这个时间点,下班的疲惫人群都赶着急速掠过但载满了人的公交车,归心似箭,因为家人在等着他们一天之后的团聚,他们谁也不会注意到车上孤零零站了很久的女孩儿,他们只顾着眼前的座位和怎么避免让座,因为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身心俱疲,即使是在车上一小段的休整,他们也觉得过后会精神抖擞,所以他们如饥似渴地沉浸在自己的昏昏欲睡里,然后在目的地的时候,不管是和朋友还是和家人,总之,有足够的精力支撑他们在午夜狂欢。
七点二十分,路灯亮起在了黑暗的城市,夜雨也下了起来,它一定是觉得这个城市脏了,一定要由内而外地洗刷一遍,于是,倾盆大雨浇盖成了雨帘,像屏障,在十字路口勒令了徐徐挪动的车身,雨水连成线,苏喜涵快要看不清车窗外的景致了,她忽然发现车内好闷,她待不下去了。
其实,她没必要为了一张公交卡而耗费掉自己的时间和耐力的,只是她的经济能力限制了她的任性和自由,也许她人生的转折点,就是萌生在那一刻。
那一刻,她特别想哭,因为无助,因为自身的卑微和懦弱,她想,但凡她能脱离公交车上下班的日子,她也就不会受到隐藏的非人待遇,她本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排斥和憎恨,也唯独那一刻,让她的恨意全消,所有的外在条件对她的命运其实并不构成威胁,是她自身的无用和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