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喜涵那日是早班,所以她骑车回到巷子里的时候,时间尚早,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在一个拐弯处被这辆突如其来的小轿车撞翻的,当时的危急情形,她记忆犹新,一瞬间的恍神,她便清晰地感受到了骨架的撞击,以及接踵而至的剧烈疼痛。
她直接被甩到了车盖上,立时动弹不得。后来,送去医院,幸得那车主也是一位好心肠的人,虽然太过吝啬,因为在整个治疗过程里,他几乎能节省下多少开支,便作死地节约,完全不把苏喜涵当时的苦楚当回事。
他就差没跳起来,凶神恶煞地指着苏喜涵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是你自己眼瞎。”或者是推卸责任地说:“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怪我咯。”
柯雪强烈要求她做一个全身检查,她觉得身上没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也就拒绝了,她看到那个八尺高的男人竟然如释重负地朝她露出了一个共勉的微笑,即使在他满脸肥肉的褶子里显得非常滑稽。
他说:“你可比那个残废明事理多了。”
苏喜涵眯着眼睛问他:“哪个残废?”
他看了眼门外,说:“还能是哪个残废,就是一直在你耳边念叨着做什么全身检查的那个残废啊。什么都不懂,却还在那儿瞎操心。”
苏喜涵听说后,当即就对医生说:“我还是做一个全身检查吧,应该要不了多少钱。我忽然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做最贵的,请问这家医院有最贵的吗?”
她直视着面容扭曲,略显肉疼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应该好好算算。”
是的,苏喜涵绝不姑息他人说柯雪是个残废,柯雪她,只是腿脚不便罢了。
柯雪在初秋和煦的阳光下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她安静得犹如一座闭目养神的玉像,精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长而直的发柔顺地铺散在肩头,如同一副绝美凄清的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