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和我说分手了,你凭什么不过来?笙晴,我们出来好好聊聊,行不行?我今天搞砸了工作,心情很不好,你就不能过来陪陪我?好歹我以前也对你不错吧,你至于这么快就说分手吗?到底是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了,难道我连那些地中海的老头儿都比不过吗?笙晴,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想见见你。”
男人嘶声力竭地对着电话倾诉和怒吼,额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可怖而可怜,眼也似充了血,整个人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工作的事情搞砸了,那是你自个儿的事,如果我告诉你,我跟你分手就是因为你快要被降职了,你还想要继续纠缠吗?多大个事儿,就知道哭天抢地的。真他妈懦弱!”
范笙晴在另一头气愤地挂断了电话,她临座的室友在玩手机之余抬起了眼,似乎很关切她的这个电话。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哭哭啼啼,枉我以前还对他那么好。”
这话说得,好像提出分手的人不是她一样,她的室友对此撇了撇嘴,然后埋下头继续手中的游戏——她特别后悔刚刚把视线聚焦在了范笙晴的身上,这个做作的女人,总能有一百种姿态让人想对她意图不轨。
城市的星光黯淡在夜间的霓灯下,一轮明月亦是凄惨,挂在半空当中犹似费尽了所有气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儿带着一种不合宜的娇气,月光好像也感染了病症,闷闷不乐地映着一方天地。
苏喜涵站在离家十米开外的地方,遥望着那一点微弱的白帜光芒,几年如一日,柯雪都在执着地等她回家,被世俗冷却下的内心,竟是泛起了丝丝暖意,每一颗人心还是如此地渴望和眷恋一份温暖。
她推开门,桌上总会摆着她爱吃的菜式,柯雪会因为等候而坐在餐桌前看一本书,她看书的样子认真而恬静,被餐桌前的橘红色灯光包裹着、温暖着。
在苏喜涵开门的时候,她会抬起头,温柔地看着门口的她,会心一笑。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时常令苏喜涵感到锥心的疼痛。她不忍心告诉她有关于今天的遭遇,那实在是太糟糕了,她害怕她的担心。
所以,在她们一度热闹的餐桌上难得的冷了场,只有两人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时断时续。
最终,是柯雪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她缓缓地搁下碗筷,仿似力道重一些都会令屋子里陷入喧哗,她放得格外地轻柔,虽然她以往都是这般做的,但今晚总觉得她因为藏在心底的事很是沉重而衬托出了外在的行为,她隐晦地说:“我知道你想要开一家咖啡店,门面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打算好了。”
这样的消息对于苏喜涵而言,无疑是最为高兴的,因为她今天刚好辞了职,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工作,很快就会被心思敏感的柯雪察觉,她为此在回家的路上还伤透了脑筋,她铁定了心是不想柯雪有任何担忧和顾虑的,尤其是柯雪的那一番心皆是因她而起时,她更是愧疚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