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喜涵回到“临安街角”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过一刻,她归咎于这是醒来的时间太晚了的缘故,她其实也是在坐上了的士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问题的。
她店里的侍者们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工作,甚至在苏喜涵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行了一个标准性的迎接顾客的礼,这让苏喜涵感到非常满意。不过,她立刻就意识到店内的气氛特别古怪了,是的,她又听到了某个火出了半边天的韩国男团的歌曲了,而她的其他下属,正在舞动着他们充满了活力的青春。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挺嗨的嘛。”苏喜涵讥讽他们,虽然她的话语根本无法对他们坚定的支柱产生任何摧毁性质的破坏,他们实在是太顽强了,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视若无睹。
“哪里。”其中一个居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满面春风,别提有多兴奋了,苏喜涵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不过,涵姐,那里有个帅哥找你。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他是常客了,看得出来,他对我们涵姐有着某种特殊情感呢。啧啧,看他那眼神,还是饱含了爱意的。”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叫帅哥。”苏喜涵将目光移到侍者的面上,这无疑是一个带有刺伤的目光。于是,侍者挠着宽宽的鼻头闭嘴了。
倒是另一个侍者立马靠了上来,手舞足蹈地说:“涵姐,你就别为难他了,他是直男癌,能夸奖别人长得帅都是非常大的进步了。那个找你的帅哥啊,不是我说哟,长得真的特别俊,如果你们告诉我,他是个女的,我都相信。而且,他也确实是我们店里的常客,至于他的眼神嘛,我们当然也是见识过的,好像是对涵姐有意思。”
他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又说:“涵姐,要不要我把他点的单让给你去送啊。真巧,他刚刚才点单,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好一阵子了。”
苏喜涵这时才发现他手里托着一个盘,而上面只放了一杯摩卡,她的视线收回,顿了顿,方说:“给我吧,我去送。”
然后,她轻车熟路地往里间靠窗的位置走去,并且带着那个托盘,她连包包都没有放下。
这些细节折射在她的那群无所事事却相当八卦的侍者们眼里,立时变成了一个轰炸性的大信息,他们勾肩搭背地站立在一起,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苏喜涵转弯不见了踪影的方向,感慨万千,一个说:“我就说嘛,有奸情,你们偏不信,现在信了吧。来来来,给钱给钱。”他把手摊开在其他人的面前,贪婪而狡黠。
而其他人只是盯着他的手掌象征性地看了看,然后齐声“切”了一声,纷纷四下里散,他们边走边说:“然而,这又不是实质性的什么东西。我们涵姐只是刚好知道那位帅哥是第几桌而已。就是这样。没错的。我们涵姐从来对男人都是不屑一顾,该死的,怎么可能会对那位帅哥有想法呢。”
苏喜涵把咖啡轻轻地放在桌上,从她的视角,可以看到男生长长的睫毛和漂亮的眼睛,他穿着白色印着字母的T恤,他的手边放着一件夹克,他低着头,正在认真地看一本书,书名是东野圭吾的《白夜行》,那是一部相当优秀的作品,她在高中时代迷恋推理小说的时候,曾经拜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