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旦庸俗,就恨不得把整瓶香水全倒在身上了,可正因为用量过多,反而令人生厌,旁人便只想着呆在一个离她比较远的距离,俗语中的“安全距离”。
如果谭彩蓉再带一个男人回来,这里又会有新的、但是非常难闻的气息,已经不能再用“气息”描述了,那是一种由酒味混杂着男人的体味而组成的臭气。
他们会锁上房门,在房间里肆无忌惮地做|爱,发出一些让人感到羞耻的呻|吟声。
谭彩蓉带回来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进屋了,当然,他在进屋的时候,眼神坚定不移地滞留在炎梓沛的身上,像一只爪牙里沾满了细菌的苍蝇,滴溜溜地转动着歪主意,贪婪而恶心,遍布□□的眼睛里全是燃烧不息的欲望,是谭彩蓉恶狠狠地瞪了他以后,他才悻悻然地往里走,但□□裸的目光还是在炎梓沛十六岁年轻的躯体上意犹未尽地徘徊着。
“我还在这里。”炎梓沛说。因为她察觉到了源于男人的令人作呕的视线,所以才出声提醒谭彩蓉节制,尤其是她还在这间屋子里的时候,她都快记不清这些来自不同阶层的男人们在离开谭彩蓉的怀抱之后,又有多少个男人色眯眯地把一张小纸条塞进了她的手掌心。
谭彩蓉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凶狠的眼神注视着炎梓沛,如一道锋利致命的箭矢,她阴阳怪气地说:“这个家,谁说了算?我供你吃喝拉撒,你倒是蹬鼻子上眼了啊,炎梓沛,你这是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可是你妈,养了你这个废物多年的亲妈,你还管上我了是吧?”
她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恍然大悟地说:“哦,好像哪里不对,你不是不回这个家了吗?怎么了,在姓陶的家里过得不习惯,所以想到我这儿来怀旧了?”
炎梓沛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任由讥讽爬满了眼角的女人,冷笑着说:“我哪能管您啊,您能耐那么大,换男人就跟换衣服似的,我是怕你惹上什么绝症,落得个红颜薄命的下场。我没那么多的钱给你操劳后事!”
她顿了顿,把刀子一样的目光刺向那道紧闭的房门,她继续说:“我今天不就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么?真是扫兴,你居然还顽强地活着,不但寻了新欢,整个人气色看上去也不错,这些日子,过得很滋润啊!”
谭彩蓉气得青筋直暴,甩手照着炎梓沛的右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炎梓沛的右耳便是在那一天开始渐渐流失对声音的认知的,其实也是她活该,她管住自己的嘴不就没事了?
可她偏是要同谭彩蓉横到底,那一耳光非但把她的脸颊打肿了,后来还流了一嘴的血。
谭彩蓉的手指在发抖,颤巍巍地指向炎梓沛,说:“好你个炎梓沛,我花钱让你去学校念书,就是要你学些不伦不类的东西来挤兑我的?怎么着,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好歹供你吃供你穿的,整整十五个年头啊,你现在有出息了,跟着姓陶的吃香的喝辣的,你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敢看不起人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