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珊抿着嘴,细细品味口中的苦涩,她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苏喜涵,说:“很好,你快要成为一个湿润的女人了。”
她微不可察地擦拭掉眼中积聚的一小滴泪水,轻声说:“你真当你看得很明白?得了吧,我连我自己到底有多喜欢钱慕都不知道呢,何况你——”
其实,当苏喜涵的目光穿越茫茫人海而看到翟珊的时候,她的一整颗心都是充盈而饱满的,她恨不得能和翟珊长长久久地厮守在一起,尽管翟珊以各种理由嫌弃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甚至能把她任一微小的细节拿来说事,就是她痛经,那个女人也会操着一种足以令她把拖鞋甩过去的口吻说着:“亲爱的,不是我说你呢,你这是痛经吗?我怎么听着像□□?噢,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没赶走你的公猫!”
然而,她们在某种关系上是必须生死与共的,所以她们热衷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私会,她们就像是贼人,商量着对策——你以为她们是预备着对哪家富得流油的银行下手吗?谢谢你的想像力,当然不是,她们只是简单地讨论生存之道而已。
翟珊在见到人模鬼样的苏喜涵的时候,瞳仁迅速收敛,她整个人看上去真的像见了鬼,她本来想转身果断走掉的,因为苏喜涵的出场太过惊悚了,她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整个酒吧里的男性都是被苏喜涵吸去了精气,所以才会跟一群死尸似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只有嘴巴偶尔叫唤两声“再来一瓶”,他们一定是以为自己在开瓶拿奖呢,于是叫得特别欢快,一波接一波,顺畅无比。
当时,她的心里还在快速地运转着“她怎么不去拍鬼片呢”的思想,但是,当看清苏喜涵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莫名带了乞求时,刺激得她连转过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怔怔地和苏喜涵隔着一片乌烟遥遥相望,别提多感人了,尤其是还有神奇美妙的背景音乐两相衬托时。
“又去死缠烂打了?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那么点出息呢?”翟珊推开那双想要相握的冰凉手掌,特别没好气地瞪了苏喜涵一眼,她的眼眶也瞬间变得像火烧着了一般,丝毫不逊色于苏喜涵脸上挂着的两颗桃子。
她们相偎相依,额头抵着额头,簌簌落下的泪水打湿了彼此交握的手背,翟珊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听着苏喜涵欢快地撒酒疯。
苏喜涵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木子慧的职业一点儿也不高大上,因为——他是钱翰的男助理,而且,还是那种偶尔会□□的。钱翰是有钱人,到底多有钱,其实从他的品味中就可以看出端倪来了,你见过有哪个男人总想着寻求新鲜乐子的。只要钱能办到的事儿,当女人玩腻了的时候,他会开始不胜其烦地玩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