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钱慕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倒是阻碍了她的直接观测,因为,不论她的冷言热语,乍暖还寒,他都能攒足了微笑,盈盈对望,含情脉脉的时候,似乎都能挤出水来。
当然,大多时候,他是眼睛涩了,而正巧,他又滴进了几滴水莹莹的眼药水,翟珊好巧不巧,刚好看到这货把眼泪水揣进了兜里,就像是摆了一个闷骚的POSE,他诠释得那叫一个完美。
为了滴水不漏,钱慕还特意将手一直揣在西装裤腿侧的口袋内,由始至终,用这个姿势目送着翟珊离开他的视线。
翟珊一面踩着台阶往上,一面在心底琢磨着,欧氏的产业遍布A市,他能这么想,在她意料之中。要是这位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装傻充愣,还以为她是来这里欣赏风景的,她才觉得难受呢。
不错,她的确喜欢和聪明人来往,钱慕够机警,甚至是妥妥的心机BOY一枚,有这样的人陪着练手,女人认为会非常有趣。
这是女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算计如钱慕,应该很早就发现了这称不上秘密的秘密了,他只是不说而已。
女人也不揭穿,她要和钱慕开始一场精彩的角逐游戏,鹿死谁手,那都是后话了。虽然女人在第一时间里反驳了他,但以钱慕狡猾的性子,她的下一步走向,大约是了如指掌了。
“送她来这的人,您还记得吗?”女人转过半边身子,尖锐的下巴搁在风衣的领口上,墨镜里映着老大妈满脸褶皱的脸。此时,她的指尖牢牢扣紧了风衣,血色全无,一片雪白。
她似乎很怕冷。然而,这个时节的冰冷寒风还未彻底刮起,只是率先光顾了这座城市,等到真正属于寒冬的冽风袭卷而来,女人可能立刻陷入冬眠。
但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被粗心大意的老大妈发觉,老大妈总是不愿拒绝回答这个女人给出的所有提问,她低头认真想了会,极尽所能的回答女人:“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着这个。不过,送她来这的人,大约也是受人之托,把人交待了,也就走了。那些人的相貌,我记不太清了,好像都是男人,可能是保安之类的。哦哟,全穿的是黑衣,还戴着墨镜呢。瞧装得跟什么似的,我还以为是黑帮的人,但就是高低胖瘦,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也不好下这个结论,你说是吧?就算是黑帮的人,那又怎么样呢,肯定是这女人得罪了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呗,保不准啊,这女人以前还是某个大老板的情妇呢。”
老大妈以为自己又公关地模糊了陈年旧事,却不知听在女人耳内,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老大妈清清楚楚地交待了当年的情形,那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从老大妈声情并茂的寥寥数语里,女人觉得老大妈一定是磕着瓜子看多了TVB的警匪片,总能把现实和连续剧无缝连接。
对了,还有那些小三小四的插述,这让女人联想到老大妈每晚准时窝在电视机前口沫横飞,而且激动兴奋地看着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场景。无聊女人的背后,总是被夸大了的戏剧情节填充,从而膨胀了她们不安分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