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钰一天不离燕阳,燕阳永无宁日。
顾臻:“那你……没有带他走。”
—我来晚了。
凤玦轻叹一声。
—心有牵挂,重土难迁。
—实不相瞒,凤钰命盘,已与燕阳息息相关。
—他不想走,我带不走他。
“那……”
—如今灵脉传人尚未知晓真相。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密。
—到时灵脉传人必会千方百计驱逐凤钰。
—如果是你,你希望他自己走,还是被人赶走?
“我……”我不想他走。我想他留下来。
“你希望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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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
顾臻抬起眼皮子与凤钰对视。
“其实你很早之前就已经这么想了,对吗?”
凤玦笑笑。
—不错。
—我曾以为凤钰不愿离开,是为复仇,又或者是为了寻找名册。
—但天阴山初见,我便知自己猜错了。
—他见你来便想笑。见你走又伤心难过。
—虽不想承认,但你才是凤钰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
—他身受地脉诅咒之苦,每日夜里却仍要偷溜出去,在两个城市间来回奔走,直到深夜才悄悄回来。
—他说他收了一个特别讨厌的祭礼,特别讨厌,十分嫌弃,见了又要生气。
—我差点便信了。
—却只是他想瞒天过海,不让你去取刻符而已。
言及此处,凤玦停了一停。
—“地之一脉,求时容易,悔时难。”
—夺走地脉祭品,是要用命抵的。取符者不出三天,必死无疑。
“所以,只要由我去取刻符,就能解开小乌鸦的诅咒,还能断了他的牵挂。一举两得。”
—抱歉,迫不得已。
凤玦歉意地笑笑。
—你去找他吧。
—他不会不想见你的。
—告诉他,你把刻符取了,让他不用再麻烦了。
—再告诉他,哥哥等他回家。
*
血流失得很快。
鹰钩鼻的暗箭没有全部躲开,有一支从顾臻后腰射入,穿透腹腔,又从前面露出了三分之一的箭头。
顾臻坚持着手里刮划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血顺着手指fèng隙潺潺地淌,根本堵不住。
血腥味盖过了妖香的怪异香味,在四周弥漫开。
“杂毛。”小乌鸦一下一下敲着箱壁,竭力问道,“你在干嘛?你怎么了?你流血了?”
顾臻一张口就想咳嗽,他立马闭紧嘴巴,把涌上喉咙的咳意压下去。
“你说话!”小乌鸦吼道。
天边又是一道滚雷,盖住了他的嘶吼。
轰隆隆——
顾臻加紧了手上动作。
鹰钩鼻消失有一会儿了,他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一定会再回来的。
必须在那之前把小乌鸦放出来。
“杂毛!”
“顾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