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種關頭,程翰明勉強穩住心神,還想勸說程林跟自己父子齊心,那雙渾濁的眼有些發紅:「說到底,咱們是親父子,何必走到這一步?」
程林不屑:「哪一步啊?我這不是還叫您爹呢嗎?」
程翰明捂著胸口急促呼吸;「你把那小雜種送走,早點把婚結了。」
「行啊。」程林笑吟吟:「您放我走,我現在就回去打發他走。」
一看就是糊弄人,成日裡藏在家裡不給見人,捨得就這麼放走?他就是信了這個混帳就是玩玩,知道那小雜種身世之後不會給那小雜種好果子吃,才會給他時間叫他自己處理,誰料到,這混帳前一步咬牙切齒跟自己表忠心,後一步就給他下藥把他牽制在醫院寸步難行?要不是公司還有自己幾個心腹,馬上就要翻天了。
倒看不出來,婊子養的雜種對人也有真心。
程林不畏不懼,反正該到手的都到手了,今兒就是夜路走多了翻了個車,這種事情下次可不會有了。
程翰明緩了緩,用一種慈父的口吻惡毒道:「你下不去手,我幫你。」
程林表情一僵終於不能鎮定:「你幹嘛了?」
程翰明:「幫你處理個麻煩。」
程林站起身表情已如堅冰:「你敢動他……」程翰明瞠目蹙眉,程林一字一頓:「我他媽弄死你!」說著就要往外闖,程翰明在後面怒喝,叫人攔住他,程林回身看他,也不再維持嘴上那幾分嘲諷的『孝順』:「老東西,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什麼天兒了,我栽你一回跟頭也就是了,過了今天,你還是想想怎麼跟下面的人賠罪求情吧,地下十八層,有的是你的好去處!」
程翰明氣得心梗,拍著桌子罵逆子,程林笑意冰涼:「謝謝您還認我當兒子,但是說實話,我可能是賤,聽多了雜種覺得還是這麼喊順耳,反正您也看不上我我也不樂意喊你爹,您吶,就留著點力氣,看我們兩個小雜種怎麼在程家登堂入室吧!」
外頭守著四個保鏢聽了程翰明的令要上來攔住程林,程林橫眉掃過去:「還聽話吶?也不關心一下他還批不批得出來你們的工資,小心守到棺材都抬了拿不到一個子兒!」說著掃了掃沾了茶水的西裝自顧自走了,還沒下樓就聽見樓上護士喊醫生來看病人,沒心情關心那老東西活不活得過今天,他去路邊打了個車回去看祝辛怎麼樣了,路上借了司機電話給家裡打一直打不通,心煩意亂叫司機快一點。
祝辛回家等了一晚上,直到等睡著了還沒等來程林,本想等程林回來就攤牌,然後儘量冷靜地討論一下他們的債務問題,等到第二天一早等來的也不是程林,而是自稱程董秘書的一個中年男人,他坐在桌子對面推過來一個文件袋,示意祝辛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