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的,但是前兩天在這些人的要求下祝辛已經全線演示過,今天上班,主管這條線的主任卻依舊給他打電話,說還要再指導一下,問哪裡有不明了,支支吾吾說還多,想來是有人指使的。
那位助理的笑僵在臉上不知所措,程林直接笑出聲,顧忌著程林還在沒能說什麼不好聽的好,那位助理黑著臉正在想等回去怎麼跟王炎生打小報告,祝辛倒先發難:「東陽給我的顧問費不低,要是都是這種問題的話,王總可能需要先找個便宜點的識字老師給員工脫盲。」
那位助理徹底掛不住臉了,程林也不給面子,跟著反問:「我們這些投資人的錢王總就花在這上面了?」
「這……」沒料到被祝辛架在上面,後面跟著代表資方的也跟著不滿,緩衝間裡的人遞出來祝辛落下的鋼筆,祝辛接過擰了擰筆帽插回口袋裡,說:「我會儘快跟你們王總反饋,讓NANO派一個技術專員來。」說完逕自走了,留下一群不滿的資方代表和下不來台的王炎生助理在原地。
車間外一群資方代表意見都很大,也視察不下去了,那個狐假虎威來給祝辛下馬威的助理控制不住場面,走開去找王炎生匯報情況,程林順著祝辛離開的方向跟上去,趕在電梯合上前一秒擠了進去。
一進門程林就把祝辛堵到了角落,臉已經快黑成鍋底,忍著不耐:「派技術員來什麼意思?」
祝辛說:「王炎生喊我祝工,說明他們缺的確實是技術員,我沒這麼多時間在這兒耗著。」
程林徹底忍不住了:「合作不談了?」
祝辛語氣淡淡:「技術顧問的工作做完了,談合作的話NANO還有很多人可以來,況且就目前來看東陽也未必能夠到NANO對戰略夥伴的要求。」
程林步步逼近:「就這麼走了?」
祝辛抬眼直視他逼視的目光:「不然呢?」
電梯要到了,門剛要開,程林按了關門,祝辛說:「我要出去。」
程林堵著出去的路,咬牙半天:「我還以為你肯回來,多少會有點回心轉意。」
祝辛剛要說話,門又開了,外面來了人,還沒看清是誰,他被拽著出門,身後傳來常濤的聲音問他去哪,祝辛喊了程林幾次叫他鬆手,程林跟沒聽見一樣拉著他從另一邊樓梯下去,祝辛幾次想要止步,程林索性將人扛起來放到肩上,走了沒幾步,祝辛掙扎的厲害,他舊傷復發也不敢跟他在樓梯間裡爭執,怕出事只能放祝辛下來,但是依舊堵著不放人,氣勢逼人問:「你告訴我,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打從見面第一天你就這麼一副表情,祝辛,五年了,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你說,我改還不行嗎?可是我不明白,怎麼你對誰都能心軟,對誰都能原諒,對他媽這些亂七八糟的人也還顧及體面,唯獨對我油鹽不進?我對你是什麼意思你真的看不明白嗎?」
那天祝辛說要帶貓走,他一氣之下說要是來看貓,不看也行,反正五年了不聞不問人家也好好的,該吃吃該睡睡,可祝辛居然真就那麼走了,一點不留戀。
外面的常濤有事找祝辛,本想跟過來,聽到裡頭這一番對峙又不敢跟下來了,在外面徘徊兩圈,猶豫了一下,走了。
樓梯間裡,程林雙目冒火,祝辛神情冷淡,後腦幾縷頭髮仍舊不屈立著。
程林逼問:「怎麼不說話了?」
「知道又怎麼樣?」祝辛垂眸:「喜歡我的,別人也不是沒有,我要一一回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