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會動心只不過是因為見過太少的人,只不過是被接觸之初的時候程林表現出的那一絲偏愛縱容欺騙,他那時候只是太渴望喜歡和才會對程林這根救命稻草產生心動的感覺,他只是太缺愛了,才妄想從程林這裡得到喜歡,才會掉進程林的陷阱萬劫不復,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沒有見識沒有閱歷的傻瓜,他不會再被誰輕易欺騙,也不需要從別人身上獲取情緒價值來填補漏洞。
至於某些片刻想到程林那晚那些話時候的心悸,至於半年前回國稀里糊塗發生關係,大概只是因為清心寡欲太久,偶爾的一些時刻,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挑動的荷爾蒙作祟。
——他不可能對程林還抱有糟糕青春期時候已經犯過一次錯的那種念頭,儘管他對開展一段感情或者尋覓一場艷遇沒興趣,但他可以藉此證明,程林其人,不過如此。
聽到祝辛話的安森大為震驚,再三確認:「你說去哪兒?」
祝辛重複了一次那家酒吧的名字,本區最大的GAY吧,安森常去獵艷的地方。
安森問祝辛是不是發燒了,又問他去酒吧的目的,答案更令人吃驚。
祝辛語氣稀鬆平常:「有點無聊,想找人試試。」
隔壁仍舊有壓抑的咳嗽聲,早上還有醫生出入,已經好幾天了,似乎沒有緩解。
安森吃驚瞪大眼,掏了掏耳朵再次確認:「做什麼?」
祝辛翻過一頁資料,「想找個人上床試試。」
「啊?」安森驚訝半晌伸手來探祝辛額頭,「你不是病了吧?還是我在夢遊?」
祝辛淡淡抬眼,安森繼續吃驚:「每次想帶你過去單純喝一杯都得費好大的勁……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祝辛不耐:「你要是不想去,我找別人陪我。」
「我去!」安森當即答應,頓了頓又不滿,「但是我這麼一個大帥哥站在你面前你幹嘛找別人?」
祝辛不理他,安森湊過來,「我說真的,我都努力這麼多年了,你真不考慮我一下嗎?」說話的時候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不斷眨巴,手掌壓在祝辛的材料上阻止他繼續工作,可憐兮兮懇求,「雖然我top不多,但我技術不錯的!」
祝辛平淡移開眼,又把安森壓在資料上的手推開,安森氣餒,憤憤不平:「我長得還不夠好嗎?寧願找一個不認識的人都不跟我,我到底有哪兒不好?」
祝辛嘆氣抬頭,安森希冀地看過來,祝辛卻還是沒有鬆開的意思,以為大概又是拒絕,也習慣了,不滿地撇著嘴起身,果然聽祝辛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適合發展床伴關係。」
「為什麼?」安森咄咄逼人,「我有哪兒不夠好嗎?」
祝辛說:「我們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