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忙。」祝辛說,「我走了。」
程林住院五天後出院,大帥和咪咪在逐漸顯露星點綠色的院子裡撲鬧,司機繞下來取輪椅,老管家接過輪椅扶他坐下要帶他回去,程林說:「等等。」
今天不是休息日,祝辛不在家,除了貓和狗以外沒什麼好看的,但他依舊捨不得就這樣錯開目光。
大帥很快發現主人回來,衝出來繞著輪椅轉圈,程林還有點咳嗽,掩唇咳嗽幾聲,問:「最近怎麼樣?」
大帥汪汪地叫,大概是高興的。
搬來咪咪隔壁之後最開心的當屬大帥,前腿做過一次手術也不影響它活蹦亂跳。
晚七點,祝辛回家,隔壁的燈亮著,台階上坐著個人丟飛盤,大帥跟咪咪同時出發去搶飛盤,咪咪當然搶不過大帥,但大帥找回飛盤後會遷就咪咪同頻折返。
是大帥先回頭的,但祝辛覺得最先知道自己回來的大概是輪椅上的人。他必定時刻關注自己的動向。
日復一日,祝辛確信他對自己的關注程度。
他當作沒看見回家,沒過幾分鐘老管家就端著一個瓷碟過來,碟子裡放著幾塊雪白糕點,老管家說:「今天收到一箱蓮子,做了些蓮子糕。」
祝辛頷首致謝:「謝謝您,但是我吃過飯了。」
「留著吧,可以做夜宵。」老管家端著碟子,祝辛偏頭看隔壁,程林坐在屋檐下看著這邊,試探很拙劣。
祝辛收回目光:「真的不需要。」
來回推拒,老管家有點為難,祝辛看出來,接過盤子道:「我送您回去吧。」
第二次進隔壁房子,上一次是拿狗窩,簡略地見過一次,這次可以稍微小坐,老管家去泡茶,祝辛坐到沙發上的時候注意到程林沾著一些白色粉末的手有點僵。
程林罕見地侷促。
發現他的僵硬,祝辛不由好笑——喜歡人原來都是一樣的,窘迫、拙劣、稚拙、無措,哪怕程林這種人。
程林自以為平靜,實則目光緊緊黏在祝辛身上,呼吸都在錯亂。
又好幾天沒見面,他甚至一度以為那天醫院裡祝辛來過是他記憶錯亂了。
祝辛稍微偏頭就看到程林的臥室:狹小的房間,正對窗戶的書桌,被風吹動的窗簾。
茶送來了,紅茶倒在白瓷杯里,茶湯盈盈發亮冒著香氣。
蓮子糕還是擺到了眼前,程林幾次喉結滑動,又猛烈吞咽,想來是在壓抑咳嗽。
祝辛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房間,低頭喝了口茶,程林克制地小聲咳嗽,老管家回房了,程林指著桌上小碟:「嘗一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