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了半天,祝辛真要發火了,程林又不動了,摟著祝辛嘆氣:「咱們好好地吧。」
怎麼才算是好好地,祝辛不大知道,當日他只是有些煩躁,因為他發現理智是很難完全支配內心的,他只想回過頭看看接受一下能怎麼樣,但之後的事情忽然間不受控制,他僅僅只撥動了一下行進方向,之後的軌跡就可以跟起初的預設天差地別,眉心打結,但很快就有一隻指腹撫平,程林說:「別皺眉了,高興點,要不然,我心口也疼。」
油腔滑調。
祝辛說:「我不管你。」
他大概到底意難平自己沒能堅持到底,他對程林依舊苛刻,他依舊很難對程林平常心。
程林親祝辛額角:「好,不管我,你別疼就行。」
祝辛於是無言以對。
至於這個好好地究竟是怎樣,大概可以用很長時間來探究,大概就是每天有人跟前跟後地「祝祝長祝祝短」,再怎麼疾言厲色勒令他不許這麼喊也沒用,大概就是被強迫著戒了咖啡,改成早上喝茶晚上牛奶,大概就是天氣一天天變暖,貓和狗又精神起來,沒有院子和草坪的房子不夠他們撲騰,於是他們又搬了一次家,並且這次程林可以光明正大挑房子問祝辛意見:「你覺得這棟怎麼樣?院子裡可以栽幾棵桂花種點石榴什麼的,我明年學一學做酒釀?」
他想,可惜了,京城不適宜栽植楊梅。
大概就是遛狗的時候狗繩會從左手被塞到右手,然後左手會被勾起來,指縫裡被強行插進幾根手指,然後越走越慢,狗等不及磨蹭的二人率先回家,叼著繩扣回去找在家睡懶覺的咪咪,經過瀰漫桂花香的牆下,程林忽然不走了,並肩成了面對面,五指相扣成了十指相扣,夕陽下相對,花香里擁吻。
吻啊吻啊,太陽就落山了,貓兒在院內翻著肚皮呼嚕,狗不斷低吠求它的小貓再玩一會兒,程林在牆外嗅著桂花釀美酒。滋味絕佳的一盞酒。
祝辛說大白天,程林說太陽早下山了,再親一下。
大概就是祝辛半夜又失眠,翻了個身就被裹進懷裡,兩隻手臂從身後穿過來,身後的人開口便是粘連睡意的含糊,囫圇但溫柔:「醒了?我也做夢了,夢見我跟你說話,你一直不理我……」
祝辛嗯一聲,又困了。
大概就是某日祝辛忽然記起程林好像將從前的愛好摒棄一空,問:「你好久都不聽戲了?」,程林正在沉思,想起前不久祝辛他們的慶功宴,他不過幾天沒看住,祝辛就又跟殷霓跳舞,也不知道他們公司什麼傳統,還鬧著叫老總喝交杯酒,於是酸溜溜:「給你唱幾句吧。」
祝辛好奇「唱什麼?」,程林早有準備立刻答:「武家坡吧。」
鑽研不精的祝辛正在回憶武家坡講了誰與誰,程林已然輕哼出聲,不僅略過大段直奔重點,還厚顏無恥改唱詞:「啊~我的妻,程式寶釧~,可憐我守在寒窯,可憐我孤孤單單,苦等我妻啊~」沒唱完,便被祝辛一抱枕砸沒音,而後又笑,狎昵下流道:「沒道理了,我跟咪咪在家給你打好石榴眼巴巴等你回來,你在公司佳人在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