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初反問:「您覺得對於您來說最值錢的是什麼?」
江仲啟收起笑意,狐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獅子大開口也不能胡來。」
趙元初不理他,自顧自地說:「是公司嗎?江氏如今是國內中堅,國外也叫得上名號,價值的確不可估量。是人脈嗎?您白手起家到商業帝國,肯定也受過貴人扶持,和別的老闆合作共贏。或者是您的健康?畢竟這個有時候是用錢買不到的,如果您不是身體確實不好了,估計也不會把公司交給江凜吧。」
看著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毫不露怯,侃侃而談,江仲啟逐漸收起了對她的輕視。
他不知道趙元初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但也的確順著她的思維去回想了一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有價值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公司和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雖然放不下,但是也不會死摟著不鬆手,該交的時候還是會交,並且親自選出一個最合格的繼承人。
人脈,更是最可笑的東西,趨利避害是人生本能,他自己也是如此。
至於健康,江仲啟看得也挺開,畢竟他已經七十歲了,人生甜的苦的他都嘗遍了,就算和他家老爺子一樣努努力活到近百歲又如何,當年齡也成為了一個單純的數字,那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沒什麼意義,只是拼著和自己較勁罷了。
或許幾年前,他還會怨念自己身體不行有心無力,但是這些年江凜把公司管得不錯,一直沒讓他失望,他就也安心下來,沒什麼非要攬權的執念。
到如今沒徹底放手,也不過是知道江凜心野,根本不在意這個江氏,他這邊一撒手,她那邊指不定哪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那他才能叫一個追悔莫及死不瞑目。
「想不出來是嗎?」
江仲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趙元初又開了口,還很記仇地把那句話還給了他,「喜歡走神兒的人成不了大事,江董可不要想太久。」
江仲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不知道江凜到底是怎麼看上這麼個壞心眼兒的丫頭的。
趙元初被瞪了也不介意,笑盈盈地繼續說:「您也不用比較了,反正我一個也看不上,一個也不問您要,對我而言最值錢的那個,我已經擁有了。」
「你說的是什麼?」江仲啟問她。
趙元初聳聳肩,沖他一攤手,「就是江凜本人啊,在我這兒她就是無價之寶,反正您也不怎麼在意,正好把她交給我,幹嘛非得要拆散我們?」
江仲啟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沉聲道:「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不在意,又怎麼會隨隨便便把她交給一個女人,你少在我這兒耍小心思。」
「那就真的沒得談了。」
趙元初搖搖頭,挺遺憾的看著眼前一桌子好吃的,心想回頭也要帶江凜來吃一頓,就按著桌子上的來點,吃不完就打包,要不然還真是白瞎她在這兒盯了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