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說:「吳老師快退休了,這節課讓陳老師代上,你不知道啊?昨天群里都說了。」
「……」三分鐘之前才加上群的溫雪盈一臉呆滯。
等教室里安靜下來,男人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清正的漂亮正楷,一筆一畫,每一個筆鋒都利落乾脆:
陳謙梵。
有人笑著喊:「不用介紹啦,我們都認識的陳老師!」
陳謙梵回過身來,淺淺地掃一眼台下。
他出聲低沉清磁,不用話筒也有很強的穿透力:「我的課不點名,旁聽的同學往兩邊和後面坐,中間留給選課的人。」
說完,下面傳來一陣挪動桌椅的聲音。
溫雪盈也總算有了個位置能坐下。
等她鬆了口氣再看台上,發現陳謙梵正隔著人海望著她。
溫雪盈那一口氣又緊急地提了上去。
他的眼神很深邃,卻又看似平靜。盯了她兩秒,而後又低下了眼,去看班級名單。
似乎是在核對什麼。
又有人喊:「沒有問問題環節嗎老師!」
陳謙梵仍然不疾不徐地看著名單,沒有抬頭,反問:「你想問什麼?」
「xx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隨之而來起鬨的聲音很熱烈。
陳謙梵手撐著講台,抬起掃完所有名字的眼,視線再度掃過溫雪盈的方向,徐徐地推一下鏡框。
那雙幽深的雙眸就這樣透過單薄的鏡片直視著她。
無名指的婚戒有著昭彰恩愛的意圖。
在極度安靜的氛圍里,陳謙梵的手指在桌沿輕點了兩下,出聲淡淡:「有家室了。」
四個字,讓台下頓時吁聲一片。
「我服了!我就知道好男人是不會在市場上流通的!」
「有老婆的男人能不能不要到處散發魅力。」
「下次不來了,好崩潰。」
「不,你下次還會來。」
……
陳謙梵繼續道:「還有什麼想問的?」
「所以到底是哪個女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有個勇士喊得很大聲。
不少人都笑了。
陳謙梵低眸,嘴角也帶一點微弱的笑意。
等笑聲漸止,半分鐘後,他按亮了話筒燈,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轉移到課堂上:「說到銀河,有人見過銀河嗎?」
台下七嘴八舌:
「見過啊。」
「小時候鄉下。」
「在爺爺家!」
陳謙梵又問:「在你們的認知里,銀河的河是指什麼?」
「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