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也覺得枯燥啊。
這麼想著,溫雪盈忽然感覺眼睛很疼,把鏡子打開,照了一下紅腫的眼尾,一時悲上心頭,聲音又啞了啞,「好煩啊那老頭……」
她欲哭無淚,「都不漂亮了。」
陳謙梵瞥過來一眼,語氣里包含一點關懷的柔情:「還傷心?」
她愁眉苦臉照鏡子,沒空回應他。
紙巾被抽出來,塞到她手裡,他看著她,說:「你怎麼樣都漂亮。」
溫雪盈呆呆地接過他的紙巾,抬手,擦拭掉眼角的一點點水汽,嘀嘀咕咕:「你故意這麼說哄我的吧,臉都腫了,哪裡好看了啊……」
「估計是因為——」他側過臉來看她,指節在方向盤上輕點兩下,略思忖,擠出一句,「情人眼裡出西施?」
這個話聽著含義很深。
可以理解為,老公理所當然要覺得老婆漂亮。
也可以認為,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漂亮。
溫雪盈沒再關注臉上的浮腫,側眸對上他寬容又溫柔的注視。
陳謙梵淡淡地笑,真誠地說道:「我看著無傷大雅。」
「……」
她埋下有點漲熱的臉。
回到家里。
溫雪盈這才反應過來大事不妙!
她昨天自己在家喝酒了,沒來得及清空酒瓶,東倒西歪到處都是。
溫雪盈平時愛喝酒,在家就自己喝,出門交的酒肉朋友也不少。
這倒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她可從來沒在陳謙梵的面前放飛過,她怎麼可能讓他看到一個小仙女放飛自我的樣子?!
溫雪盈的腳步慌亂一陣,但很快意識到,沒有飛快過去整理的必要,因為,陳謙梵一進門就已經注意到。
他越過她,一邊邁開長腿往餐桌前走,一邊問道:「家里來過朋友?」
溫雪盈期期艾艾:「沒、沒有,是我自己喝的。」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他的神色。
他回眸看她,昏暗光下,表情顯得模糊。
並不知道這段沉默意味著什麼。
溫雪盈滿懷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有點亂,我昨天想收拾來著,喝得有點頭痛就睡了,你……不會生氣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對方的神色里會有微妙的變動,眉頭或是嘴角,來自於觸怒。
陳謙梵卻總是言行一致的平靜:「我看起來很愛生氣嗎?」
他說著,拿起垃圾桶,將空掉的酒瓶挨個放進去。
倒也不是看起來愛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