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梵低眸看她,執起她沾了露水和泥巴的指尖,發現口袋裡也沒剩紙巾了,便徒手擦去她手指上的污垢。
那點污泥的痕跡緩緩地被勻到他的手上。
帶著秋末的濕冷。
他的指尖微微發涼。
「這樣握著你的話,會覺得不舒服嗎?」陳謙梵忽然問她。
「嗯?」溫雪盈不明所以。
她頓了頓,隨後不好意思地說:「……還好吧。」
陳謙梵便沒有放開她,繼續輕輕地幫她擦拭。
擦了一會兒,他慢慢地出聲,語氣輕哄,「小孩子又在不高興什麼。」
溫雪盈想笑,趴在膝蓋上,側眸看他,彎折的雙眼像明亮的上弦月:「我挖苦你年紀大,你就嘲諷我幼稚。」
陳謙梵看著她,不解說著:「怎麼會有人分不清疼愛和嘲諷。」
「……」溫雪盈亂了心跳,她輕輕地將手抽回去,又埋下臉。
陳謙梵就這麼陪她蹲了一會兒。
「聊一聊?」
好半天,溫雪盈憋出一句:「不高興是因為,有一天,有個冷漠無情的人來告訴她,彗星的尾巴里裝的不是小孩子的願望。」
略沉吟,他緩緩一聲失笑,輕而低的:「誰也沒有去過宇宙,冷漠無情的人說的一定是真相嗎?」
她笑起來:「你這麼神通廣大,也沒去過嗎?」
「目前沒有。」非常嚴謹。
「那你以後會去嗎?」
「說不準。」
「那你幫我看一看真相到底是什麼。」
陳謙梵認真地點頭,說:「一定。」
溫雪盈被他的一本正經的胡言亂語逗得心情好了一些。
又過會兒,她才說到正事上:
「我經常覺得我不應該跟我媽媽吵架。」
「可是我控制不住,比如今天,她說我們兩個應該分房睡,沒有什麼道理的規矩,如果是雨禎,估計就笑嘻嘻地應付過去了,我也應該試圖讓自己理解她的固執,可是我非要和她爭吵,一定要發泄出來,明明知道沒有結果。
「我媽說的也對,我就是犟。之前我妹妹說我跟她很像,其實我心裡很不高興,因為我媽就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跟她的確很像。」
陳謙梵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等她自嘲地問了那句:「你是不是也要來說我太倔強,說媽媽愛我,讓我寬容她?然後勸我過剛易折,善柔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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