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門口觀察了好久那雙鞋,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那不是廖琴的鞋子。
房間裡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溫雪盈走過去幾步,正要開門,忽然又頓住腳,她回到廚房拿了把刀。
現在想想,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那把刀的確給勢單力薄的她提供了很多的底氣,溫雪盈用力地推開門,就看到在床上赤身裸體的男女。
床頭還掛著溫哲和廖琴的結婚照。
而床上,溫哲迅速地扯著被子蓋住兩人身子,詫異到整張臉漲紅,說話都不住地結巴:「雪盈,你、今天下課怎麼這麼早?」
「誰啊我草。」陌生臉孔的女人一邊喊著,一邊飛快地把內衣帶扯好。
溫雪盈舉著刀,四肢打著顫,把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手心,才儘量不讓刀子落地,她猛吸了一口氣,沖那女的說:「滾……」
女人看了眼溫哲,小聲嘀咕:「沒給錢呢哥。」
溫哲狼狽地在被子裡穿著短褲,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走,女人一皺眉:「不是,你這不浪費我時間麼?」
溫雪盈聲嘶力竭地喊:「快滾!再不走我現在就砍死你!!」
女人慌了神,見她那架勢,害怕真死這兒,「行行行。」應了聲,趕緊拎著外衣灰溜溜跑出去了。
「什麼人啊,倒了大霉了今天……」
溫雪盈把刀尖衝著床上的溫哲。
溫哲穿好了衣服,冷靜下來,過來抓住她手腕:「雪盈,你先別激動。」
男人的力量還是強一些。
刀子被他輕而易舉奪過去,掉到地上。
「別跟別人說,家醜不可外揚,知道嗎?」
溫哲坐在那兒,又變成衣冠楚楚的樣子,跟她好好講道理,卻又帶點警告的語氣。
「你即便說了,有什麼意義呢,你媽是不會跟我離婚的,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很複雜的。」
那個時候,溫雪盈才高二,未經世事的年紀,她的確什麼都不懂,到底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呢?
如果不是溫哲在面前,她應該會拿出手機百度一下:爸爸出軌怎麼辦?
溫雪盈腦子閃過的是,電視上演的不都是要什麼封口費嗎?
於是脫口就說:「你給我錢。」
「你要多少。」
她的聲音還打著顫,腦子也沒怎麼轉,再一脫口就是:「兩百萬。」
溫哲想了想:「你現在上學,要這錢也沒用,爸爸先幫你保管著,等你長大了再給你,好嗎。」
溫雪盈說:「那你立個字據,欠條!」
怕她情緒失控,溫哲儘量把人穩住:「行,我現在就給你寫。」
他扯了張紙,拿了支筆,真給她寫了。
溫雪盈看著溫哲一筆一畫地寫下兩百萬的承諾,她在那一刻才憋不住哭出來。
好陌生的爸爸……
她看不清溫哲寫了什麼,只是不停地擦著臉,擦著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