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一邊開車,一邊偏頭看他,眼神里沾著悅色,好像非要聽他再清楚地夸一遍似的。
陳謙梵被她這個轉頭嚇到了,脫口而出:「看路啊寶貝。」
溫雪盈的腦袋一瞬間就灼熱了起來,身體裡好像有一把火被點燃,轟的一聲。
他喊她什麼?
寶貝……
這語氣,幾乎是在哄著她了。
密閉的車廂里,聽他用低沉磁性的聲音發出這個詞,音節清晰,縈繞在耳,久久未消。
怎麼感覺還……有點色色的。
溫雪盈目不轉睛看著前方,不敢再動彈,開得小心謹慎,同時羞赧地應了一聲:「嗯。」
又是誇她出色,又是喊她寶貝。
車裡又安靜了一會兒,她出了聲:「陳謙梵,你坐在我副駕的時候好溫柔啊,還是因為今天喝了酒啊?」
溫柔嗎?陳謙梵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人在惜命的時候,對不可控的勢力,總會多幾分敬畏:)
最後,還算安全地到家了。
車是陳謙梵停的。
從停車場出來。
單元樓下有一道乘著月色的身影。
消瘦的男孩子站在那兒,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兩袋東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沒玩手機,就低頭看瓷磚。
又呆又傻。
溫雪盈一開始沒注意到,是走在前面的陳謙梵頓了腳步,她差點往他背上撞去,陡然停下步子,才順著他的視線偏眸去看。
「那個……陳老師。」看年紀應該是個碩士,不小了,但是挺拘謹的。
男生看見兩人過來,提了提手裡的東西。
陳謙梵掃他一眼,又看他手裡的禮盒,語氣寡淡:「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然後繼續低頭往前走。
溫雪盈:「……」
她快步跟上,小聲問:「他拿的是什麼呀?」
「茅台。」他說。
「哦……」似懂非懂。
陳謙梵步子邁得挺快的,走兩步,快到電梯間了,忽然又停下。
他思考了十秒鐘,又折返回去,沖那個男生的背影說:「等等。」
男生回頭看過來。
「吃了嗎?」陳謙梵問。
男生搖頭。
「上來吃完飯走。」
陳謙梵說完,看一眼溫雪盈,聲音低一點問她:「介意嗎?」
她速速搖頭。
那人還站著沒動。
陳謙梵抬了抬下巴:「師母都不介意,扭捏什麼?」
啊?師什麼?
師母……師、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