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問:「你跟你的學生也說這些話嗎?」
他是真的現實:「看跟誰。」
陳謙梵的直白銳利有時出乎她的意料,比如刀頭舐血,比如享受生活比金錢重要。
對她來說,又無疑是受用的。
陳謙梵應該是困了,沒聊太多,他沾了枕,有入睡的趨勢。
溫雪盈撐起身子,往下看他。
她突然腦子里想到一件事情,並不是一直在糾結考慮,而是這一刻恰好想起:
他好像……好久沒跟她貼貼了。
溫雪盈被自己弄得害羞撇嘴,說:「記得麼,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他沒什麼情緒地應一聲:「嗯。」
「你沒興趣?」
陳謙梵睜眼,聽她話裡有話的樣子,問:「怎麼了。」
「沒什麼啊。」溫雪盈躺下,「不過你這兩天好像總是在對付學生,是不是沒精力啊?」
這話就真有點醋味了。
好像還是頭一回。
陳謙梵不覺莞爾:「明天開始對付你。」
溫雪盈急忙拒絕:「別!」
他突然欺近了她,然後伸手過來,一邊輕笑著,一邊說:「又要、又不要,你真難猜。」
「……」
隨他傾身的動作,低啞的聲線恰好划過她的唇角。
溫雪盈心一驚,抿了抿嘴唇,斂眸就看到滾動的喉結。
她忙問:「你是要開燈嗎?」
他說:「扯被子。」
「……唔。」
因為她剛剛一番折騰,被子分布不均,她那邊短了一節,也不說。
陳謙梵給她蓋蓋好。
「要還是不要?」他又問。
溫雪盈腦子短路,順口就應了句:「要。」
答完才慢吞吞思索,要、要什麼來著?
他帶點笑意躺下。
溫雪盈說:「那我可說清楚了啊,我要是再碰著你踢著你,就不關我的事了。」
陳謙梵處之泰然:「你就是睡在我身上也沒關係,不用謹慎。」
你那是沒關係嗎?我看你是求之不得吧——溫雪盈突然腹誹了這麼一句。
緊接著,她又被自己弄害羞了,急急地背過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