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她才算鬆了一口氣。
溫雪盈打開手機,看到溫雨禎昨天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姐姐姐姐快回我快回我】
【姐你沒事吧??人呢?】
【哈嘍?你室友說你不在宿舍】
【好牛逼啊你,在防空洞睡著了是吧?】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
說到這個她就來氣:【你知道他在外地你還跟他說?】
溫雨禎起得也挺早的:【我草我哪知道他在外地啊?我就是問他有沒有跟你在一起而已啊】
溫雪盈:【大早上的,能不能做一個冷靜的人?注意你的談吐[微笑]】
溫雨禎置若罔聞:【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在外地還趕回來救你?好man~~我草我又磕上了!】
……孺子不可教也。
溫雪盈刷牙。
她前幾天約了今天下午的羽毛球場地,溫雪盈喊了幾個朋友去打球,為此梳了個高高的馬尾。
溫雪盈每次照鏡子都忍不住捧著臉感嘆,人長得這麼漂亮,究竟還有什麼煩惱呢?
順便羨慕一下陳謙梵的好福氣。
溫雪盈對著鏡子擺了會兒pose,臭美結束,把門「哐」一開。
好傢夥,煩惱來了。
陳謙梵站在側前方的全身鏡前,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在整衣襟。從鏡子裡望她一眼,嗓音沉沉:「清醒了?」
「……」溫雪盈埋頭走到書桌前,拎著書火速地競走離開:「愛過,不約,保大,沒錢。」
她把公寓門打開,剛邁出門檻。
身後人叫住:「等我三分鐘,一起下去。」
溫雪盈裝聾作啞,低著頭,沿著走廊,窩窩囊囊地往前走。
走了十步出去,又一轉身,窩窩囊囊地噔噔蹬蹬走回來。
說三分鐘就三分鐘。
陳謙梵打理好自己,掃了一眼背身站在走廊等他的溫雪盈。
她穿件藏青色的套頭毛衣,裡面搭了一件白色襯衫,綁了一個可愛領結。下身是短裙,長襪,德訓鞋,很簡單標準的學院風,身上有淡淡的花香,顯得人很乖。
聽見他出門,她不敢看,轉身就往前走。
陳謙梵剛出聲:「我——」
溫雪盈突然高歌:「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
陳謙梵:「你——」
溫雪盈突然吟詩:「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她捧著教科書往前走,用播音腔,吟得抑揚頓挫,情感充沛。
每走一步,小裙子就跟著顛一下,因為走得太快,裙擺翩躚,在傾斜灑落的日光里,像在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