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溫雪盈比較寬心的是,漁夫帽的武裝功能實在強大, 外加她背對著鏡頭, 照片的拍攝者離得不近, 根本沒人認出來她是誰。
照片裡他們面對面坐。
陳謙梵吃飯一直比她快很多, 他先吃完了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靜靜地等著。
亂鬨鬨的嘈雜食堂里,他清閒的樣子顯得遺世獨立。
慵懶放鬆的姿態也很有腔調。
手肘輕輕搭著椅背, 袖口之下, 手腕上戴著他常戴的那塊表,青色的脈絡清晰地附著在骨感的手背上,下懸的指關節如竹節一樣勁瘦有力, 無名指卡著幾乎沒有摘下過的婚戒。
不知道對面那個「全副武裝」的女人跟他說了什麼。
男人的嘴角帶著笑意,挺明顯地勾出了一個弧, 眼睛也彎著, 眼神還有幾分寵溺。
迷死個人不償命。
【他在笑。】
【他在笑哎!】
【陳謙梵居然在對著一個女人笑哎!!】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嚴肅正經的陳教授嗎!】
話說回頭,別人不認識溫雪盈,她朝夕相處的同學還不認識嗎?
溫雪盈一進教室,就被鄭薇和喬青團團包抄。
她被按在座位上, 弱小又可憐地瞅瞅站在面前的氣勢洶洶兩個女人。
喬青:「快說, 我男神為什麼對你笑得這麼開心!」
溫雪盈看著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唔, 這就叫很開心了嗎?他平時對我就這樣笑的啊……」
完了, 說完怎麼自己都覺得茶里茶氣的。
她顫顫抬眼。
眾人憤憤舉拳。
溫雪盈卑微:「就……」
她回憶了一番。
他們當時聊到哪兒來著?
白月光還是近視眼?
眾人揚聲:「統、統、交、代!」
行。
近視眼是因為,當時溫雪盈問他眼睛度數, 他說近視度數不高,一兩百, 但是他有散光,所以不戴不行。
溫雪盈好奇地問下去:散光?聽說散光看東西有重影是真的嗎?那你現在能看到兩個我?
陳謙梵頓了頓,是在想怎麼回答。
溫雪盈晃了晃身子:現在呢?四個?
她不給他回答的空間,又像個不倒翁,轉著圈晃:七個八個九個,旋轉木馬?
陳謙梵有一點想解釋,但是看著她的樣子就只顧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