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忽然打斷,聲音拔高了幾分,好似帶了點氣性:「你不用總想著把時間分給我,你心裡有我就可以了啊。」
「……」陳謙梵在她的話里微怔,一時接不上茬。
很簡單的話,他卻需要用很多的方式去註解。
溫雪盈沒再在意這一問一答,手機上不知道收到了什麼消息,她面色不快地回了兩句,轉而又對他說道:「我最近桃花不錯,你當心點。」
像是一種警告。
陳謙梵表達當心的方式是從鏡子裡看她一眼。
溫雪盈表情平靜,也學會藏了一藏。
「你有沒有爛桃花?」她倏地腦袋往前夠了夠,問他。
陳謙梵問:「什麼叫爛桃花。」
「就是死纏爛打追著你不放的那種。」
他想都沒想:「沒有。」
「你平常都怎麼拒絕別人?」
仍然是足夠縝密的回答:「看對誰。」
她托著腮,仔細想想:「既然你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也沒談過女朋友,看起來也清心寡欲沒什麼對異性的想法,那你為什麼要結婚啊?」
陳謙梵又從鏡子裡瞧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思考是婉轉交代,抑或是說出實情。
「你說實話就行。」溫雪盈看懂了他的心理活動。
陳謙梵言簡意賅:「奶奶介紹就去了。」
「就認識了我?」溫雪盈一副懂了的表情,點點頭說,「到年紀了是吧。」
陳謙梵沒有反駁,他打著方向盤,靜默了片刻,接著她的話說下去:「本來是想著對付一下,但是遇到的是你。」
溫雪盈笑說:「好啊,這話不錯,那我就相信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咯。」
他想了一想,說道:「應該是。」
語氣不太確定,因為在情不情的事情上,說陳謙梵不開竅,可能還稱不上,但他確實無法做到對愛情一事融會貫通,他自己也願意承認這一點。
比如說對她不到位的追求,比如送花送戒指這類事情,也需要旁人的點撥、加以時間,再慢慢領會。
好在他虛心,願意改進所有不解風情的行為。
對於溫雪盈,他有很多隱晦的肖想,不夠磊落的小心思,占有為主。
其次就是把她照顧好,維護好他們的小家庭的氣氛。
但是似乎還差點意思。
很微妙難言。
這感覺就像,他很努力地想交上一百分的答卷,但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張卷子的滿分可能不止一百。
在她出現之前,陳謙梵沒有覺得自己是多麼死板的人。
但他很確定的一點,他並不明白、也並不憧憬所謂的蕩氣回腸。
溫雪盈想了半天,漂亮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磁場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