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不由地浮現起那些她從前不以為然的旁白:
那種看著沒什麼欲望的男人, 就是因為禁慾久了, 那種事情上都很猛的。
一本正經的人在床上都不做人。
她最後是被他扶著腰顫巍巍地坐起來的, 結果一坐起來又倒下去:「腿麻了。」
陳謙梵去撈她膝蓋, 問:「我壓的?」
「不是壓的, 就是麻。」溫雪盈心有餘悸地瞥他,「你別告訴我你、還……」
他說:「改天吧。」
看她疲憊, 陳謙梵還是有基本的紳士涵養的, 他深邃的眼波變得平靜,摘了不知道第幾個,丟進垃圾桶, 又把垃圾桶打了結,然後把她抱去浴室:「去洗一下, 早點休息。」
她懂。
斯文敗類會在必要的時候恢復斯文, 假裝剛剛敗類的模樣不是他。
那條浴巾被丟進洗衣機,但看起來應該是不能用了,溫雪盈現在才徹底明白它的用途。
洗澡的時候,溫雪盈看著小腹和腿上擦不掉的紅痕默默想, 問他「為什麼要結婚」這種問題真的很多餘, 很白痴, 答案在此刻迎刃而解了。
男人需要女人。
女人需要男人。
先不談愛不愛情, 生理上的滿足是必須的。
不能因為他尊重她,願意給她接納這段關系的時間, 她就單純地相信柏拉圖愛情是可以成立的。
別說唐僧了,唐僧還要去女兒國曆劫呢……
躺回來, 陳謙梵照慣例問她有沒有不舒服。
溫雪盈搖頭說沒有,音色還有點虛弱。
趁他去洗澡,她打開微信,看到鄭薇發來幾條語音。
剛才電話里沒說完的話,溫雪盈一條一條點開,放在耳邊聽。
「沒說完呢,我那天群面,來的都是海歸博士你敢信,他們在那自我介紹的時候我都想找地縫鑽進去……」
「而且你知道現在碩士含金量多低嗎?你有沒有看過我們學校的招聘公告,輔導員都是博士起步。博士哦,做輔導員哦,第一學歷還有要求哦!我真不懂這管學生吃喝拉撒的破崗位到底在高貴什麼?!我浪費時間讀個研出來跟三年前的本科生一個待遇?」
「好,我想要不趕個趟讀個博吧?結果發現,三年就發了一篇c刊,一作還被天殺的導師搶走了。」
「最主要的是,博士最理想的情況三年畢業,三年之後這個博士含金量又要大打折扣,我同門師姐讀博第六年了,精神狀態良好,每天都在平靜發瘋。」
溫雪盈聽著鄭薇激動的聲音,感覺她的精神狀態倒是不太良好,正準備回消息安慰一下,忽然喉嚨里一陣癢意,她捂著嘴巴咳了兩聲。
擦乾淨了身體的陳謙梵過來,兩根手指抵在她額上,還好,體溫正常。
「感冒了?」他問。
「嗯,好像是的,」她用手指按了按嗓音,說,「扁桃體有點痛。」
陳謙梵稍稍擰眉,像在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