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梵背對著她,蹲在角落位置,說:「螺絲釘老化了,我怕木板鬆動,固定一下。」
他很喜歡在家里做一些縫縫補補的事情。
溫雪盈不由地失笑,她想,他真的太適合做丈夫了。
像個會幫她打點好一切的機器人。
「沒發現嗎?」陳謙梵沒有抬頭看她,只專心擰著螺絲。
「嗯?」她愣一下:「發現什麼。」
他說:「下雪了。」
「……」溫雪盈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根本沒往外面看,這才一偏頭:「哇!哇是真的!好大的雪好漂亮啊!」
她踩到護欄的高一級階上,趴在扶手看底下白茫茫的城市。
她看著雪笑,他就看著她笑。
洛山的雪總是在半夜悄悄到來,一夜之間,城市就變白了。從高樓看尤其震撼,蒼茫的江面還有清晨過江的輪渡,在茫茫的霧氣中開遠。
溫雪盈心情激動,她身子往前夠,想摸一摸正在飛舞的雪花,但是屋檐太寬了,她就想著再往前夠一夠……
「不要往前攀!」陳謙梵忽然提了提音量,吼了她一聲。
溫雪盈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什麼,隨著他最後一個字的音節落下,她感覺寬鬆的毛衣被人使勁從後面擰緊,再下一秒,她直直地墜下,往後一仰,就栽倒進了他的懷裡。
陳謙梵往下看她不安分的神色,皺緊了眉。聲音很低,也很沉:「你要嚇死我?」
「沒……」
而後他將陽台的拉門一推,將人往屋裡一扔,冷冷說:「還是進去看吧。」
「……」
他說完就快速地卡上插銷,好像把她關進了瓮中。
溫雪盈無辜地抓抓頭髮,嘟噥:「好兇。」
他這是……在發火嗎?
溫雪盈呆了呆。
她被教訓了?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陳謙梵發火?!
溫雪盈一點不覺得後怕,反倒有幾分稀奇和回味似的回了客廳。
她再回頭去看他,玻璃門外,他又淡定地繼續修花架去了。
她抱了個抱枕,在電視上投屏看程澤發來的,他之前參賽的紀錄片。
「還行啊我在看,拍得挺好的。」溫雪盈一邊看,一邊給小分隊的成員,她的同門同學周媛媛匯報,「嗯,有大局觀,也很細膩,融合得很不錯,跟他人比起來沒那麼裝逼——這結尾的旁白台詞寫得還蠻好的,他自己寫的嗎?」
周媛媛說:「對呀,程澤還是有點才華的。」
雖然跟小土狗有點不對付,不過溫雪盈願意任用有才華的人:「算他有點東西,刮目相看。」
周媛媛又半開玩笑地說:「哎雪盈,你有沒有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