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的音色很好,偏成熟,悶悶的,很有氣質。
淺淺的音符落入他的心尖,婉轉動人,可是並不甜蜜。
她喜歡的歌都太炎涼。
蝴蝶結的比喻,從夢境蔓延到灰撲撲的現實里。
習慣了精美的外殼,也習慣了破碎的本質。
因為從未感受過堅定。
被抱著「是一個男孩」的期許出生,在暴力的環境裡度過童年,靠著爸爸的零碎溫柔支撐下來,短髮留到懵懂的青春期,艱難地認同了自己的身份,在建立好對感情的良性認知之前,對親密關係的所有期待都停滯在了十八歲的那個下午……
生活沒有為難過她,沒有給她太大的苦難波折,但那些小小的碎玻璃扎在腳底,久而久之,也足以令一個人傷痕累累。
溫雪盈聽了會兒歌就睡著了。
陳謙梵的車停在圖書館樓下,他沒有喚醒她,將她歪倒另一邊的腦袋撥過來,挨在自己的肩上。
雪仍然在繼續下,辛苦的工人在清掃校園路面。
他打開她的朋友圈,看了看。
溫雪盈太喜歡發動態了,他一點進去,密密麻麻全是照片和文字。
陳謙梵之前翻過幾次,從沒有翻到底。他不是不想看,是實在太多了。
至多只看到三年前,大概是她大四那個階段。
這樣走馬觀花的翻閱顯得多麼漫不經心。
這一回他從底部,按時間順序開始慢慢地看。
青澀的大一,她參加辯論賽,拿了冠軍,非常開心。穿著學院的文化衫,捧著獎盃笑,旁邊是她的戰友們;在學生會當幹事,參加了各種志願者活動。
大二,辯論隊仍然拔得頭籌,她有了經驗,可以站在學姐的位置上指教弟弟妹妹了。下學期,去台灣交換了半年,假期和雨禎出國旅行了兩次。
大三寒假在村里支教,應該是她和陸凜戀愛的階段,但沒有男生的痕跡,不知道是刪了還是沒發過。
有些年頭的視頻解析度已經變得很低。
他點開,看到她站在講台衝著鏡頭笑,身後是可愛的小朋友們。
「寶寶們看我手機鏡頭!」
靦腆的學生們對著鏡頭齊聲說:「溫老師,我們會想你的!~」
她的人生,是如此的鮮活而有生命力,溫雪盈從來不缺朋友,自然也不缺乏愛慕者。
陳謙梵問過她為什麼要相親。
她很真誠,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真實的理由——
「因為我媽比我會選啊,我自己的社交圈能找到的天花板也比不上任何一個相親對象,擇優錄取嘛,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是嗎?」
他沒有回答。
想的是,算是吧。
他還真沒她精打細算考慮得這麼多,但是究其邏輯,能夠對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