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我有這麼大威力。」
陳謙梵淡淡一笑:「不是你的原因。」
「壓力大?」
「有一點吧。」
溫雪盈頓時覺得很內疚,每天睡在一起的人失眠,而她一無所知,呼呼大睡,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失職,低了頭道歉:「對不起啊,我真的有時候太粗神經了,而且、這兩天我爸媽的事情搞得我可能沒那麼……」
沒那麼多心思分出來管旁人怎麼樣。
哎,越說越覺得自己做得不合格。
溫雪盈慚愧得臉都紅了一圈。
陳謙梵手伸過來,捏她臉,笑說:「關你什麼事,瞎自責。」
……
落地北京是在下午,陳謙梵直接帶她去了尹老師家裡。
沒去殯儀館治喪,靈堂設在家中別墅,親朋好友很多,尹裕輝的愛人蔣老師正在幫忙操辦各種事項。
蔣老師還很年輕,頭髮只是半白,忙碌讓她來不及痛苦,一直幫忙招呼友人和學生,很禮貌也很有修養的老人,操勞之中難掩悲切。
陳謙梵帶溫雪盈去行禮的時候,她看到了棺槨中的尹裕輝。
同樣很年輕,面目慈祥的老師,溫和可親的面相。
和她在照片裡看到的一樣。
院子裡的棋盤桌,也是那天在照片裡看過的,她見到了實物。
桌子上有一張用毛筆寫的禮金名單,她一眼看到了陳謙梵和溫雪盈這兩個名字並列
在一起,後面附了金額。
圍著這個老舊的棋盤桌抽空坐了會兒,等吃飯,溫雪盈打量著四周。
陸陸續續很多的人過來。
來的還有不少外國人,有的是學生,有的是學生的家屬。
尹老師的學生都很厲害,有一些已經在國外定居了,年長的,年輕的,帶孩子的。
很多人鞠完躬出來都在隱隱啜泣。
很快靈堂里擠滿了學生,溫雪盈靜靜地掃過這些陌生的臉龐,看他們不遠萬里趕回來告別。
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具象化的「桃李滿天下」。
學生的一段生涯,要拜別多少的老師?老師的一段生涯,又要送走多少的學生?
山水一程,相聚又分散,匆匆又匆匆。
陳謙梵撐著額閉眼,她不知道他是困了還是在難過。
溫雪盈想把他叫醒,讓他靠著自己睡,但沒一會兒有人過來喊了他一聲。
「陳謙梵?」
陳謙梵睜開眼,看見面前西裝筆挺的兩個男人。
「真是你啊,怎麼還是這麼帥?」唐希過來,笑著打量他,摸摸自己的啤酒肚,「當年還能跟我一較高下,現在直接甩開距離了。」
旁邊的楊曉航一笑:「得了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