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學著她的消極語氣,強調著這句話,問她:「對嗎?」
溫雪盈啞口無言。
他們之間,從沒有這樣利落直白地剖開過彼此的想法。
她儼然遺忘,寧拆十樁婚,不毀一座廟?這話什麼意思?她說的嗎?她居然說過這種話?
他的揣測,算是說准了吧,可是現在,明明也有些隱隱的不同……
陳謙梵繼續說下去,他語氣仍然淡定,但顯然心神不寧:「因為你不信任愛情,所以懷疑我會像你爸爸一樣不忠,你要不停地給自己敲警鐘,你得離愛遠一點,這樣就不會受傷——」
「對嗎?」
他字句鏗鏘地說完,又緊緊凝視著她:「那我呢?」
溫雪盈:「你……什麼啊?」
陳謙梵說:「如果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你,沒有退路的我應該怎麼辦?」
她微微怔忪。
「不要說這是我的事,因為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受,所以沒有經驗應對,如果有一天被拋棄,我要怎麼適應傷痛。」
他的眉心好似真的有痛苦,說:「溫雪盈,我也只有一顆心。」
這語氣好像下一秒就要接:你行行好吧!
溫雪盈有一會兒沒說話,她是在憋笑,憋了會兒受不了了,她笑到最大幅度:「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陳謙梵:「……」
她說:「我發現你內心戲還蠻多的。」
「哪一句話說錯了?」他問。
「都對,都對。」她連連點頭。
誰要聽這樣的回答?
陳謙梵緊了緊後槽牙,沒有接話。
隨後他給她發了一張照片,是他們在機場接吻的圖,「你不是很喜歡發朋友圈?發過我嗎。」
溫雪盈愕然:「我發過啊。」
「那些花,戒指?這樣就夠了嗎?」陳謙梵把她問住。、
溫雪盈又沉默下來。
聽見他說:「給我一點安全感。」
溫雪盈也顧不上羞不羞恥,趕忙照他的意思發了。
從前覺得這人挺好哄的,如今又腹誹,哄男人真是不容易啊……
「發了,」給他看,溫雪盈感覺自己像個渣男性轉,問他,「好了吧?還要我怎麼做。」
陳謙梵默了默,聲音還是沉穩無波,卻出其不意地說了一句:「把他刪了吧,你說的。」
興許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小氣,還要加一個「吧」。
溫雪盈沒吭聲。
他又道:「如果你覺得唐突,可以打聲招呼。」
刪個好友還挺講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