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到酒店後, 為不留遺憾,陳謙梵給她訂了一個小蛋糕,還買了漂亮的孔雀羽毛捕夢網, 作為一份臨時的禮物。
溫雪盈吃了蛋糕還不盡興, 問:「能不能買瓶酒?」
陳謙梵深思熟慮, 說:「睡醒要趕飛機, 最好不要。」
見識過她喝多的樣子, 他可不敢輕易開這個口子。
溫雪盈委屈地低頭,像個受訓的小朋友:「那算了。」
不過好在該有的儀式都有了, 還白撿了個戒指回來, 她心滿意足地睡下。
溫雪盈發的那條朋友圈,設置過後沒幾個人可見。
陳謙梵能察覺到她羞恥又謹慎的小心思,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公不公開這種事情, 溫雪盈和他聊過,因為她隔壁的新傳學院, 前年有一樁教授和學生的醜聞鬧得挺嚴重的, 讓溫雪盈有點後怕。
陳謙梵的心裡是覺得,所有合法合理的關係不該被牽連。
她謹小慎微地說再過段時間吧。
因此他隱瞞了心中想法,尊重了她的意願。
於是發一張恩愛照片,就像學生做任務, 老師負責給學分。他並不期待得到什麼反饋, 只在意她的表現。
雖然最終表現平平, 他也不是要刻意為難她。
所以就算了。
反思自己, 孩子氣的行為,低級得不像他。
後悔倒是沒太大意義, 陳謙梵沒再逼著她刪掉或者怎麼樣。他又看了看那照片,拍得不算清楚, 但是他還挺喜歡的。親昵的時刻被留存,就好像愛意在頂峰時定格。
按滅了屏幕,陳謙梵再去看溫雪盈,她已經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捕夢網被她掛在床頭。
一隻腿橫在他的腰間。
關於想活到多少歲的這個心愿,溫雪盈提到的時候,陳謙梵就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天葬禮結束,他去和一旁休息的師母聊天時的情景。
師母忙著葬禮事宜,無暇垂淚,直到送走賓客,在擦拭老師的遺照時,黯然了眼波。
她仍然沒有哭,但眼裡有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
那是沒有經歷過傷痛的人,無論如何也體察不出的悲情。
見她孤單,和她說了會兒話,陳謙梵在最後問了一個問題,怕覺得不合時宜,但不問的話,他會覺得是個不小的遺憾,於是說出了口:「冒昧問您一句,您覺得愛情是什麼?」
遑論問誰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未必是真諦。
但七十歲的老人,閱歷遠高於他,會不會看得更透徹一點呢?
師母說:「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感悟。」
她用優雅的笑容化解了眼中濃稠的悲傷:「現在的話我認為是,一想到他,餘生的日子,我都不再懼怕死亡了。」
那一段時期,陳謙梵接連夢見溫雪盈,好的夢有,壞的夢也有,他從前從不這樣,睡眠質量問題復發,也逐漸開始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