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明明是很小的事。」
「哪裡是小事了!自己的身體自己不愛惜……」溫雪盈在一旁拍蒜,拍得很大聲,不滿地咕噥,「讓別人看了難受。」
溫雪盈耳側頭髮被撩起來,陳謙梵沒別的意圖,像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真的難受。
看到她皺起的眉心和高得可以掛油瓶的嘴巴,他微微一笑。
而後幫她擦了擦嘴角的一片麵包屑。
本來只是清理一下,他沒有忍住,彎腰吻在她唇邊,低低地說:「我知錯了,老婆。」
溫雪盈仰頭回吻一下,幾秒後把他推開,指指鍋里,讓他專心炒菜。
廚房開火的聲音略微有點大了,外邊的溫雨禎稍稍把門敞開一點,留出一隻耳朵的寬度,把耳朵塞到縫隙里。
又聽見溫雪盈用撒嬌的語氣說著:「你就讓我學著做一做。」
陳謙梵看了看她,曲指刮過她的鎖骨,又用指腹把汗液蹭掉,說:「脖子都出汗了,真想幹活還是想幫我省事?」
溫雪盈說:「我怕你累著嘛。」
陳謙梵說:「照顧你對我來說是樂趣。你在滿足的時候,我獲得了同樣的滿足,不會累。」
溫雪盈不解:「怎麼會覺得照顧別人是樂趣啊?我連自己都懶得照顧。」
「那天和你說的,成就感。」
她微微豁然地望著他。
陳謙梵換了個解釋:「如果一件事讓我不愉快,我就不會做這件事,比如結婚。家務同理,我也不是很樂意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照顧她是讓他感到愉快的。
火竄起來了,溫雪盈將一把菜丟進鍋里,將油煙機打開。
溫雨禎又失聰了一點,直接半個身子夠進去。
溫雪盈抱著他,有點不好意思似的開了口,弱弱問:「我可以拿你的錢做醫美嗎?就是臉上的美容。」
「可以。」陳謙梵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又為她這個請示感到些許的生疏,說道,「賺錢不就是用來養老婆的?」
即便陳謙梵上繳工資,但溫雪盈實際上沒怎麼用過他的錢,她買過包,但是一想到陳教授大半夜還在鞠躬盡瘁的身影,她就一點也捨不得了。
雖然他總是看得很開。
溫雪盈抬眼看他:「賺錢的目的就是養老婆?陳謙梵,你人淡如菊的人設已經崩得一塌糊塗。」
他承認自己活在人設之外,說道:「我又不是什麼聖賢,如果可以不工作,我更想找個山林,帶著你隱居起來。」
言外之意,想花我的錢儘管花吧,都是給你留的。
「可是你賺錢很辛苦。」
陳謙梵低眸掃一眼糾結猶豫的溫雪盈,一本正經地和她說:「有些人掙的是辛苦錢,我不是。」
他說:「我靠的是智慧,願意承受辛苦是因為責任心在,這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兩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