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格局變得很快,每年政府給不少經費,除了必要開銷,閒錢都用來做一些花里胡哨的建設了。
「我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哪裡有這些啊,聽說這個體育管里的籃球館建了好幾個億呢。」往體育館裡面走的時候,有一些教職工在打球。人不多,溫雪盈往裡面探了探頭,象徵性地梭巡一圈,然後回頭看到站在暗處的陳謙梵。
她笑笑問:「陳老師,你在這兒有什麼回憶嗎?」
陳謙梵只是粗略地掃一眼新建設的球場,眼中並無波瀾,他如實說:「高中的時候在教室待得久,很少有課餘活動。」
溫雪盈知道,陳謙梵這人敘述任何事,也是沾了主觀性的。
比如說打球被很多女生歡呼追隨,當光風霽月的風雲人物,這些體驗對常人來講都是珍貴回憶。
許多人對於少年時期的經歷是難忘的,因為意氣方遒,因為那可能就是人生的至高點了,英俊而年輕。
陳謙梵不會,他給她的感覺,一生總在追求至高點的途中,倒不是對現狀不滿,但他會認為,前程總是在明天最閃耀。
這是一種平凡生活里的信念。
所以他不會過度把自己局限在青春的記憶里,不會像陸凜那樣,要靠重返校園來爭取風光。
年紀這件事,除了在她這里吃過癟,他是不會有多餘感嘆的。
所以他才不會為校園生活的遠走而感懷傷逝。
「哎,那好沒意思啊,我還參加社團呢,不過我當初加入的是……是什麼社團來著?」溫雪盈摸著下巴想了想,算了,想不起來,不過——「我記得天台有一個『許願牆』,你知道嗎?」
陳謙梵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哪裡的天台?」
溫雪盈沒解釋,拉著他就往樓頂走。
民間稱之為「許願牆」,其實就是一面普通的牆,沒有任何成型的規模。
只不過牆上有很多的留言,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寫下的心跡,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校園「聖地」。
許多年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當年的落款。
溫雪盈拿著手電在牆上不抱期待地照著,依稀看清一片又一片凌亂的字體:「我記得我寫過呢,不會被人塗了吧。」
陳謙梵在旁邊站了會兒,她不管做什麼「神經」的事情,他都很有耐心的奉陪。
不過他眼裡的這面許願牆,灰撲撲的,還有好幾處石灰殘缺,看起來除了過於老舊,並沒有什麼特別。
但陳謙梵很快也熱心地蹲下來幫她找了找。
然而,沒看到溫雪盈留了什麼言,倒是看到了不少自己的名字。
陳謙梵略感意外地看下去。
居然還有……
「告白信?」
她忽然察覺到什麼,也跟著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