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帥哥!!」
中國人的聲音就這麼響亮地傳了過來。
陳謙梵沒有聽見帥哥就要應聲的自戀意識,但溫雪盈偏頭過去,然後拍拍他:「他們好像在叫你哎。」
她滿眼好奇,怎麼在這兒還能碰見熟人?
陳謙梵也挺好奇的,他和溫雪盈一同偏頭望去,而後瞭然地看她一眼,低著聲音解釋說:「今天拿錯箱子的那個。」
溫雪盈恍然:「哦!」
對方也是一對夫妻,剛出來覓食。
不拿錯不相識,算是一段離奇的緣分了。
非常豪爽熱情又闊綽的北方人,喊他們過去拼桌。
等陳謙梵點好餐付好錢,再一轉身,溫雪盈已經跟兩口子聊得熱火朝天了。
除了兩口子……
還有一個小女孩坐在他們中間。
還是個三口之家。
陳謙梵站在那兒,正在躊躇著要不要去包間坐,但四周環顧一圈,發覺這樣的店面似乎也沒有包間可言,很接地氣的一種餐飲方式。
溫雪盈看見陳謙梵滯留在原地,抬胳膊招呼他過去:「人多熱鬧,一起吃好不?」
陳謙梵很隨和:「嗯。」
他在小女孩對面坐下。
夫妻和他打招呼,再三說行李的事不好意思,陳謙梵頷首應:「沒事。」
「叔叔好。」女孩子六七歲大小,已然很會來事地衝著陌生人笑。
陳謙梵被榴槤弄得緊皺的眉心稍稍化開:「你好。」
桌上擺了幾道比較家常的菜,雪蛤,空心菜,還有一些本地小吃。
「我老公話不多,」溫雪盈也笑笑,跟他們打招呼說,「他有點i,你知道嗎,MBTI那個i,節能主義,能不social就不social,我跟他完全相反,我特別喜歡交朋友。」
海風拂面,把她的話吹得零碎,陳謙梵聽得不甚清晰,只看著對面的小女孩在剝雪蛤,剝得手指上沾了點生鮮的血水。
她父親是本地人,吃這些東西應該已經習慣了。
陳謙梵手裡端杯酒,就看著她,看似笨拙又嫻熟,一顆一顆撬開雪蛤肉。
在自己碗裡放了幾個,然後小女孩起身,越過桌子,往陳謙梵的碗裡又放了兩個。
他受寵若驚,忙說:「謝謝。」
女孩笑眯眯說:「不客氣。」
陳謙梵不是非常需要社交的人,他懶得應對這些事,沒有讓他產生興趣的話題,他不會主動參與。
於是席間,只對那個扎小辮的女孩略帶興味。
溫雪盈一邊跟女人聊著天,一邊把黑刺放上桌,分對方一半,給自己留一半。
這味兒讓陳謙梵的笑意徹底斂了。
「你要嘗嘗嗎?」
陳謙梵面色陰鬱:「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