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盈為此表示深切悲痛:「誰知道覺那麼多,睡過去了,好遺憾,這個點都關門了。」
她的笑容在遺憾里收斂了下來,嘴巴噘高,可以掛油瓶。
陳謙梵倒是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說道:「日後有時間,可以再來。」
「話是這麼說啦,成年人的時間那麼寶貴,我常常是覺得有一些地方吧,去過一次,基本就是最後一次了,因為有更多的時間的話,我們可以留給更多好玩的地方啊。」
她指了指腳下,說,「比如這里,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再也不會來了。」
陳謙梵聽她講完,又見她眼裡確實真有遺憾,便說道:「『再也』?這說法有些絕對了。」
「你不這麼覺得嗎?」
「退休以後呢。」他反問她。
溫雪盈輕愣:「嗯?」。
「退休以後,往多了說,我們還有二十多年,這麼充裕的時間,到時候再慢慢地溫習一遍走過的路。」
他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評價道:「也不錯,是不是?」
溫雪盈慢慢地笑開:「你想得好長遠啊,感覺好像在盼著退休。」
他說:「你可以理解為,我正在盼著心無旁騖地和你戀愛。我不會讓人生充滿遺憾,希望你也是。」
莫名的,溫雪盈在他的話里找到了力量。
所以,在旅遊這件事情上,遺憾的近義詞也可以是期待,你可以永遠對明天的美景抱有期待。
溫雪盈察覺,跟陳謙梵在一起,無論有什麼糟心事、遺憾事,他都會春風化雨地解決,剛柔並濟,遊刃有余。
如果糟糕的事真的不可避免地發生了,那就換種思路去釋懷。
眼見溫雪盈沉默下來,陳謙梵笑眼微彎,拍了一拍她的腦袋,笑問:「在想老年的自己了?」
溫雪盈回過神,身子一坐直,「沒啊,我在想老年的你。」
陳謙梵也試著想了想,人對自我的認知有限,他評價說:「很難想像。」
她見縫插針地架起相機,笑說:「陳教授,來談談看,你希望老年的你是什麼樣的?」
陳謙梵這回卻沒有思考太久,回答的是:「更從容一點吧。」
言簡意賅,又大道至簡。
回到酒店後,附近有個私人海灘,不少遊客在那兒喝酒。今天下午下了一次雨,傍晚的時候停了一陣,Beach bar在放露天電影,藍調時刻,濃稠的氛圍和情調拉滿。
溫雪盈光著腳踩了會兒沙子。
今天的行程雖然不太滿,在太陽底下走動一段路,對體能的消耗還是挺大的,她走了幾步路就嫌累了,最後一屁股在陳謙梵旁邊坐下。
他倒是仍然保持著閒適優雅的氣派,摘了墨鏡,望著前面露天電影的熒幕。
沒做別的什麼事,沉默地在看電影。
電影放的是很有名的《愛樂之城》,正演到男女主人公在山上跳舞的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