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謝志卻叫住他,給了他一張房卡,說:「我們這次找到家新酒店,在山上,溫泉相當好,出門就是雪場,算我請你,這幾天辛苦了。」
陸觀野說:「柳斐要和我一起。」
謝志看到柳斐站在一邊,地上放著一個大的登山包,就問她:「怎麼不回家過年?」
柳斐說:「回家也是被催婚催育,沒勁。還不如出去躲清靜。」
謝志只能說:「好吧,那酒店空房多得是,你們再開個。」
天氣預報晚間有暴雪,下午時天空就陰沉沉,陸觀野與柳斐上山時開始飄小雪,三四點鐘的時候,仿佛已經傍晚,酒店提前開了路燈。
柳斐嘶了一聲,說謝老闆找的什麼酒店,像偵探小說里的暴雪山莊。
曠工的小葉知道他們差不多要到,在大堂等他們,陸觀野他們進了酒店,才明白過來,房間不是謝老闆請客,而是被新認識的朋友包場了,請他們住。
宋梓謙接到小葉的消息,出來和他們打招呼,笑眯眯對陸觀野說:「陸老師,我常聽晚漁和妹妹提起您,久仰久仰。」
他見了陸觀野本人,以後是沒法輕易說出讓晚漁換個人喜歡之類的話,栽在陸觀野身上算是晚漁有品位。
窗外的雪下大了,想下山換酒店也沒有辦法,前台工作人員給了柳斐一張房卡,他們暫且安置了行李,住下。
邵梁在房間裡遠程辦公一整天,接到宋梓謙消息,催他出來吃晚飯。
他路過晚漁的院子,驚訝地發現屋子裡還亮著燈,便敲門,順路叫上晚漁一起。
晚漁一時找不到自己房間的傘,走到邵梁傘下,一起去主樓吃飯。
兩人各懷著各的心事,一路默默不語。
到了餐廳,其他四人已經落座,看著晚漁和邵梁都穿深色長大衣,共撐一頂長柄黑傘,慢慢從雪中走到屋檐下,晚漁先鑽進屋子,邵梁不緊不慢地在後面收攏傘,抖落一地的雪。
這畫面般配和諧,宋梓謙在嘆氣,發自內心地惋惜晚漁心裡有人,不能與邵梁一起。
晚餐吃懷石料理,算是為陸觀野、柳斐接風洗塵,也與溫泉相得益彰。
晚漁掛起大衣和圍巾,又脫去鞋子,穿襪子走上榻榻米,在空位坐下,很得體自然地與陸觀野打招呼,道:「陸老師,真巧。」
又道:「柳教練,好久不見。」
邵梁晚他一步進房間,也依次與兩位新來的客人打了招呼,落座。
一條長桌,兩邊各三人,坐得隨意,晚漁坐在柳斐的對面,在宋梓謙和邵梁中間。
宋梓謙做主人,先舉了杯,說了些歡迎的話,就開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