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漁沮喪道:「他很很優秀的,工作穩定,財富自由,精神上也很富足,作為成年人,很完整很自洽了。而我心胸狹隘,誤解他、傷害他。他以前可能對我有點喜歡,但現在不好說,我有時候感覺,沒有我更好,他更舒心。」
邵梁想了想,說:「他缺什麼,你給他什麼就好,不是很明顯嗎?這麼完美的人,有且只有一點遺憾,那點遺憾是以前被你拒絕。」
邵梁面對沉默的山脈,平靜道:「起碼他喜歡過你,你的贏面很大了。」
晚漁想問,那你呢?
但他轉念一想,宋梓謙早就斷言,邵梁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宋梓謙一貫喜歡和他一樣外向的、熱情的、張揚的、帥氣的,喜歡衝動刺激、好聚好散。
可邵梁是沉默的、內斂的、循規蹈矩的,太溫吞、太熟悉、太沒有新鮮感。
關於這一點,邵梁肯定體會更深。
邵梁也夠人精,猜得出他在想什麼,主動解釋說:「我又是另一種情況。最好不要像我這樣,拖得越久,越沒有希望了。」
邵梁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張房卡,在手指間夾著,說:「宋梓謙讓我給你的,陸觀野房間的門卡,你要不要?」
晚漁耳朵尖紅了,擺了擺手,道:「不要。我要這個幹嘛?我可是正經人。」
邵梁笑著哦了一聲,說:「我跟他打賭說你不要。我贏了。」
邵梁卻沒有把房卡收起來,反而走近了一步,眼疾手快地把卡塞到晚漁褲子口袋裡,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又退後一大步,說:「麻煩替我還給宋梓謙。我暫時不太想見他了。謝謝。」
第18章 輸贏不定
兩人抽完了煙,醒了醒神,回到茶室,邵梁進門就說晚上還有一個會要開,先走一步,大家玩得開心,明天再見。
邵梁把大衣掛在臂彎,拉開移門,恍然大悟一樣,回頭道:「小魚,外頭下雪,你沒帶傘,要跟我一起走嗎?」
邵梁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搞得很曖昧的樣子,顯然是在捉弄他,晚漁暗暗把他和宋梓謙拿他打賭的事一起記上,來日方長,等著看他們好戲,道:「不用。」
宋梓謙補充道:「晚些雪更大,當心回不去。」
他住在外面的院子是躲清淨,邵梁是為了在安靜處辦公,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住酒店主樓的房間。
晚漁明知道宋梓謙在暗示房卡的事情,就懶得再搭理他。
他經過邵梁的開導,心境開闊很多,決定放下矜持,再主動一點,重新在陸觀野旁邊坐下,兩人的腿自然挨到一起。
只是他臉上的薄紅還沒有消下去,又垂著眼瞼,有一種欲語還休的風情。
北方冬夜漫長無聊,宋梓謙又開牌局,晚漁主動提出不加入,正好在陸觀野旁邊圍觀。
宋梓謙照例跟小葉一組。邵梁不在,這四個人勢均力敵,宋梓謙平常打牌慣受大魔王壓制,此時心情很好,不刻意記牌,出牌隨意散漫得多,是輸是贏都不氣惱,還有空取笑晚漁,道:「陸老師小心小魚,你手裡牌大牌小,我看他表情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