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觀野不再盯著攝影機的屏幕看,而是直接盯著晚漁的臉看。
陸觀野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真像是一個嚴厲的導演在挑剔晚漁的表現。
但他眉頭微微往下壓,眼神很黑很深。
晚漁觸到他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繼續對著鏡頭自言自語。
對演員來說,無實物表演是基本功。
只要他願意,晚漁可以對著一顆蘋果表演情意綿綿、怒火中燒、如喪考妣等等。
但今天晚漁對著鏡頭,少有的感到怯場,開始反思找陸觀野幫忙是一個錯誤決定。
最基礎的表演課沒有教過晚漁,如何對鏡頭後愛人如有實質的目光視而不見,演出平靜、鎮定與自然。
這條不能NG,必須要一遍過,不能拍到一點破綻。
晚漁默默提醒自己,每每看向鏡頭時,都花很大的力氣克制自己不與陸觀野對視。
克制自己,不露出那種,看向陸觀野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晚漁打趣的話少了,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好像很專注地剪頭髮。
他把頭髮剪到耳後,又稍微修剪了一下兩邊層次,用手攏了攏,展示給鏡頭。
好像很專業的樣子,其實只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不論剪成什麼樣,都能駕馭罷了。
正所謂,時尚的完成度全靠臉。
陸觀野低下頭,不出聲地笑,仿佛看到一隻小貓認真打理毛髮,卻把自己舔得亂七八糟。
碎發在他腳下積了薄薄一片,晚漁總算對自己的新髮型滿意,心裡估計視頻時長也足夠了,如釋重負,微微笑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接下去就交給理髮師了!」
晚漁一手擋住相機鏡頭,一手按到停止錄製的按鍵,確定攝影機停止工作了,衝著陸觀野道:「你怎麼盯著我看。」
陸觀野反而問:「大明星,怎麼能怕被看?」
晚漁氣勢弱下去,頓了兩秒,才道:「影響我工作。」
他說不出口,陸觀野看他的眼神太露骨,他仿佛被視/奸。
看到晚漁露出吃癟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陸觀野總是分外愉悅。
大明星閱歷豐富,受人追捧慣了,但很少被人欺負到說不出話吧。
陸觀野說:「喜歡你,想看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