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上什麼表白,但也足夠大膽。顧寶珠竟然不知道如何回應。和簡星宇不同,她面對他,早就做好心裡預設,所以很容易就和他把話說開。而對蘇最,太多意料之外。
蘇最雙手舉起,說,「說這些完全不是要給你造成困擾。當然我這個人講求效率,也是行動派,如果今天不來見你,恐怕要等到年後了。我也考慮過明天來一場機場送別的戲碼,但我上午要出庭,那種事情可不能由著我追求愛情。所以如果是年後碰面,那時候又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我說明我的態度,也是希望你可以考慮。」
顧寶珠溫聲說,「你該知道我剛經歷過一場婚姻。」
「那對我並不是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或許不是最好的狀態去面對新一段感情。」
蘇最說,「所以我這不是來了,然後給你一兩個月考慮的時間。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不受他人干擾,應該可以很清醒理智的考慮和我的關係。我正好也會忙別的事情,然後等你一個答案。我們可以把期望值不要拉得太高,因為勝率這個東西在感情里並不存在。期望值不高的話,心理壓力就沒那麼大。我要的是兩個人都很自然的狀態。當然我同樣希望我們也可以往更深入的方向發展。」
這簡直就是太理性的一段發言,顧寶珠折服於他的說話技巧。這種人,如果接受,會很快樂的接受,就算是拒絕,其實也沒那麼內疚。
顧寶珠坦誠說,「你好會說話。如果你哪天和我打官司,我肯定必輸無疑。」
蘇最笑說,「有打官司的那一天,我一定是你的代理律師。」
顧寶珠覺得臉微熱,她戰術性的去拿了橙汁繼續喝了兩口。
——
晚上劇團結束的早,放他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到劇團這邊集合,會有大巴過來接他們一道去機場。算上別人,他們整個團隊三十幾個人。
顧寶珠原本是要直接回去的。可是馬上要走,她還是主動聯繫了宋文珊。其實先前就聯繫過,但宋文珊現在受到重用,正在電視台忙一個新欄目的創辦,太忙,約了幾次兩個人都沒機會。今天她再次聯繫宋文珊,宋文珊說她大概七點能結束。顧寶珠也無所謂要早點休息,因為該收拾的都收拾好了。顧寶珠索性就晚飯都沒吃,約在了一家不錯的餐廳等她。
宋文珊八點才到,兩個人邊吃邊聊,一直到十點才結束。
「我明天事太多,就不送你了。表姐,祝你一切順利。」
「嗯。你也是。拼事業可以,也要注意休息。」
「啊,這個新欄目創辦的好,台長答應給我過年放假,我到時候就可以回家啦。」
「不是帶著余蘭舟去見家長?」
宋文珊害羞說,「我們倆還早呢,先談著吧。」
顧寶珠笑笑,因為不是一條線路,兩個人就在餐廳門口分開了。
顧寶珠坐了地鐵回去,等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她提著包,往小區的方向走。腳步一頓,難以置信的看向遠方。
前面的一棵樹下停著一輛熟悉的車,岳雲笙背靠著車門,手裡夾著煙。路燈昏黃,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可她還是一眼看出就是他。
她沒迴避,走過去。不可否認的,其實在出國之前,也想見他一面。
她走到他跟前,語氣很輕鬆,「等我嗎?」
岳雲笙站直了身體,掐了煙,「來看看你。進車裡坐一會兒吧,外面挺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