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黏糊糊的,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紧闭。他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心跳如鼓。
他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看了很久,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每天都幻想着文昼颖打飞机?
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不对。
他可是雾岛绫。雾岛财团将由他继承,决定日本的经济命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现在他在干什么?
去学校上课;回酒店后不打游戏,就为了等她的消息;她随便一张照片就能挑起他的性欲,然后自己闷头解决。
这像话吗?
他下床,麻利地套上裤子,走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洗手心。他挤了洗手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认真搓,搓得很用力。
洗完擦干手,他走出来,捞起床上的手机,把屏幕擦干净。
文昼颖的自拍照还挂在那里。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清冷而薄情的眼睛。
不过是个阶下囚的女儿罢了,渺小如路边杂草,用脚踩都怕脏了他的鞋。
陆星燃这小子还真是不挑啊,居然和她偷偷摸摸搞在一起。
这种货色,有什么资格让他雾岛绫着迷?
前几天,日本那边让他推进蒙古采矿项目。父亲已经和蒙古的政府高层对接好了,等他过去敲定最后事宜。
这才是正经事,是他雾岛绫该做的事。
而不是在这里眼巴巴等女人回复,不是看着女人的照片射在手机上,不是像头驴那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屏幕又亮了。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两秒。
然后他点开她的主页。
点击菜单,找到删除好友的选项,面无表情地按下去。
屏幕跳动。
她瞬间从他的好友列表中消失。聊天记录也被他一并清除。
什么都没有了。
雾岛绫缓缓松了口气,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出去找栗原他们打游戏。
